“那你會不會覺得委屈我之后陪你的時間可能不是很多。”程煊熠想了想,話題剛好到這兒,提前給她打預防針,“我不想在大學混日子,想跑出成績,之后還要回去集訓,時間長的話,可能一整個月都跟你見不著面。”
“挺好的啊,你現在是身體素質最好的年紀,要是想走運動員的路子,本來就應該好好訓練,去集訓總比去泡吧喝酒強。”唐岫看他們離家越來越近,神經逐漸緊繃,一邊回答。
“那你答應了”程煊熠試探地問。
“嗯當然啊。”唐岫愣了一下,覺得他這話說得奇怪,難不成她不答應他就不去集訓了那也太戀愛腦了。
“所以明天晚上吃飯也ok對吧就在學校。”
唐岫平時放學不管在家還是在學校都要學習,要是跟他吃飯的話,最多是和宋修筠說一聲,想想便答應下來“可以啊。”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程煊熠心里的大石頭落下,抬起頭嘗試尋找面前這棟樓的單元號,“你家住幾單元”
他們是從小區北門進來的,方向不對。唐岫帶著他繞過單元樓的背面,剛想告訴他自己家到了,別再送了,就撞上小區樓下的那道身影。
他的身形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在晚風中有些蕭瑟。
嘴里的聲音一下子跑沒了影“就這兒”
宋修筠懷里抱著莫奈,遠遠就聽見他們說笑的聲音。此刻抬起頭來,漂亮的五官在燈下半明半昧,額前的黑發落下影子,眉眼沉入夜色,看不清眼神,因此也判斷不出他的情緒。
倒是他懷里的小狗睡得安穩,舒服地枕在他臂彎上。他修長的手指陷入莫奈棕色的毛發,在燈下格外白,關節泛著淡淡的粉紅色,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風吹的。
宋修筠從前也聽說過“情敵相見,分外眼紅”這樣的話,只是眼下,她身邊那個男生名正言順、有頭有臉,眼紅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的視線在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上停留了一會兒,抿了抿唇。
唐岫打死也想不到會被他撞見這一幕,按理來說這個點他應該睡了的,一時間竟然有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動了動自己被捂得濕漉漉的手指,想把手從程煊熠掌間抽出來,卻一時掙不脫。
場面架在這兒,唐岫左看也不是右看也不是,只能僵硬地抻直手,開口跟他混淆視聽“都這個點了,你怎么還在外面”
宋修筠沒回答,注意到她縮手的動作,不著痕跡地目光落向她那個男朋友,看他會有什么反應。
程煊熠作為自然界的雄性,也本能地察覺到這種奇怪的氣氛,瞇起眼睛,收緊握著唐岫的手,很快認出面前這個人“你不是玉器選修課那個老師嗎你怎么在這兒”
這話說得沒大沒小,卻讓唐岫驚地回了一下頭,她都快忘了宋修筠還有這一層身份了,程煊熠不僅認識他,還是他學生。
完蛋了,明天甚至是星期三,他們還要再碰上面。宋修筠在她出門前似乎就很不滿意她談的這個男朋友,她昨天也昏了頭,答應程煊熠要在一起的時候,居然還對他透露了自己有暗戀的人這種事
救命。
唐岫一陣頭暈,明明她沒做錯什么,這會兒卻有種后宮起火的錯覺,不知道該怎么救場。
宋修筠聽到這個小男生毫無禮貌的語氣,倒也不意外,輕哂了一聲,開口“我也記得你,第一次上課就遲到、在我課上睡覺的體育生,你叫程煊熠”
“是。”程煊熠聽他居然提上課睡覺這種雞毛蒜皮的事,皺了一下眉。
“唐岫跟我說過了,你是她剛談的男朋友,”宋修筠的話音不緊不慢的,抱著狗走近,垂眼看向他不依不饒的手,“但是可以了,現在是她的門禁時間,把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