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天的夜晚清風明月,圓圓的月亮高掛九天,稀疏的星子眨眨眼。四爺躺在小床上動動身體找一個舒服的姿勢,自覺此事的效果挺好的,心滿意足地睡了過去,小豬崽一般。
半夜里醒來起夜的八爺,將今天的整個事情從頭到尾捋一遍,越發覺得有什么地方奇異,因為只看結果的話,這是于目前形勢最有利的解決方案。
混蛋四哥鬧騰一場,居然變成這樣的奇效八爺有點接受不能。可他除了慶幸自己還在承乾宮好好的,沒有被牽連進冷宮,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緊長大。
長大、說話、走路擺脫惡魔四哥回擊惡魔四哥
八爺在在黑暗里含著自己的手指頭,蜷著小身體寂寞孤單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皇太子、大阿哥等人、前朝后宮消息靈通的,大約都知道了四阿哥在太和殿的一場大鬧,都瞅著乖乖巧巧的四阿哥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四阿哥表情端正,天真無邪純真爛漫的小樣兒,好似忘記這件事一般。
更好的消息是,皇家幾個孩子的一番鬧騰,太皇太后護著孩子的架勢,康熙懼怕太皇太后的孝順,康熙養著兄長孩子的兄弟情意等等,都要今天考試兩方人緊張的隔閡對峙乃至敵對對抗,不說統統化為烏有,也是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四阿哥真可愛啊,瞧瞧元氣滿滿的小胖臉,皇家有如此小兒郎,百年可期。
滿洲皇帝也是人啊,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中間七大姑八大姨的鬧騰。
不論是對后人的期許,面對家庭的煩惱,作為一個男人,這多親近的情感啊,多理解啊。
屁孩子皮起來翻天翻地的。可你要管教一下孩子,老人家就出來護著,然后屁孩子鼓掌喝彩你要跪下聽訓,僅剩的一點父親的威嚴也蕩然無存。
顧景星私底下和曹寅感嘆“你現在還沒有孩子,不知道。男人嘛,就是這樣的有苦只能肚子里咽,比如那皮孩子把你的身體當梯子爬,一巴掌呼在臉上,你能怎么辦你真能忍住一下不抱抱嗎不能啊。”
“可是那孩子他一個小人兒能知道什么他和你玩是親近,他打你,也是親近。”
顧景星臉上都是老父親的無奈之苦笑。
曹寅不想討論有關于孩子的話題。顧景星卻面帶鼓勵“我們都知道,你和先夫人感情好,可她畢竟走了,你總要續娶。要想開,后面的日子長著。”
曹寅苦笑“顧先生也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我父親有弟弟成家傳承香火,就是夠了。”
“你怎么能這么想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將來是你的后代。是你父親、母親的血脈傳承。”
顧景星重點落在“母親”上,欲言又止,曹寅卻是打定主意不在這幾年續娶。
曹寅的母親是江南大族顧家人,但在兒時被拍花子,拐子拐賣后養大,被南下辦差的曹璽買下來,后來得知真實身份,扶了正,可到底是不那么名正言順。后來曹寅的母親去世,曹璽續娶的還是宮里出去的宮女,生了一個兒子后還做了當今皇上的奶嬤嬤,風頭無二,曹寅的母親地位尷尬,曹寅的長子身份存在也是尷尬。
回來和皇上匯報漢學大儒們的反應,康熙皇帝樂得哈哈哈大笑,端的志滿意得。
“最近尤其要照顧好他們的衣食住行。傅山先生要和西洋傳教士研討醫學,你也多跟著。”
“臣遵旨。”曹寅欲言又止,“皇上,四阿哥”
“哼”提起來熊孩子康熙就氣得牙根癢癢。“和他皇額涅又告了狀,皇貴妃鬧得朕焦頭爛額的,他倒好,該吃吃,該喝喝玩玩,今天又鬧著要跟著看解剖。”
曹寅“皇上,四阿哥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對什么都好奇,趁機學點醫學,臣認為也好。”干巴巴地給頑皮的四阿哥說情,瞧著皇上那“老父親的無奈之苦笑”,利索地轉移話題。
“請問皇上,八阿哥”曹寅也不知道為什么,八阿哥給他完全不同的感受,好像很親近很傷心,彼此都互相理解一般。他也沒瞞著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