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執這身體的原主的父親曾經是個縣令。
縣令斷案一般怎么斷,黎青執都是清楚的,也大概知道這次的案子,縣令會怎么判。
黎青執之前設法了解過崇城縣的這個縣令。
原主的父親李兆是個舉人,雖然也能當官,但當的只是一個窮縣的縣令。
崇城縣這樣富裕縣城的縣令,那必然是要進士才能當的,崇城縣如今的縣令,就是一個有點小背景的同進士,姓茍。
茍縣令在崇城縣沒什么存在感。
他與人為善,從不得罪人,會撈一點錢,但不會過分。
崇城縣很富裕,從商的人也多,碼頭這邊更是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船停靠茍縣令的錢,基本都是從商人,從碼頭那里撈的。
而商人們其實巴不得他要錢,就算他不要也會主動送,送了才覺得安心。
至于斷案子縣令不能判人死刑,大案子都是要送去上面判的,至于小案子,茍縣令斷的時候還算公正。
洪家書香門第,在崇城縣的讀書人圈子里名聲極好,但家里功名最高的也就只是秀才,茍縣令壓根不用怕,斷案的時候也不會偏袒洪家。
這個案子本身,也沒什么好偏袒的。
既如此,他肯定要報官,只有將事情鬧大,才不會出現下一個趙滿倉。
不然那洪家要是再給他們家小少爺找個小廝,可如何是好
這個時代的公堂其實挺小的,也不像電視劇里那樣,有一群衙役整整齊齊地在兩邊站著。
嗯,衙役是有的,但他們看著挺散漫,還有人笑著跟朱前打招呼。
朱前作為一個商人,那是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一些的。
不過崇城縣的縣衙相比于原主父親的那個縣衙已經好了很多,原主父親當年辦公的縣衙瞧著破破爛爛。
在原主記憶里,有時候那些百姓還會在公堂上打起來,原主就曾捋起袖子去拉過架,還不知道被誰給踹了兩腳。
原主年少時身為縣令之子,雖然讀書不成,但一直過得很快樂,他還交游廣闊可惜后來突遭大變,整個盂縣都被淹了。
金小葉沒進公堂,但朱前帶著朱尋淼黎青執還有趙滿倉進去了,在場的,還有黎青執他們離開洪家后,坐船跟來縣城的洪暉。
洪暉原本是想找黎青執給賠償,將這件事壓下去的,不曾想最后竟被帶到了公堂上。
也因此,他的臉色非常難看,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朱尋淼竟然會報官。
朱尋淼又沒出事
雖然有個書生傷了胳膊,但這書生他之前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顯然是個沒什么本事的,就算斷了手他賠點錢就可以了,何必報官
至于趙滿倉,這是他們家的下人
趙滿倉沒伺候好他弟弟,被打幾下又怎么了他弟弟還是個孩子
雖然這么想,洪暉面上卻不曾表露出來,甚至一臉歉意地對著黎青執道歉。
“這不關洪兄的事情。”黎青執朝著洪暉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洪暉會演戲,他也會演。
兩人正說著,茍縣令來了。
茍縣令是個白胖的中年男人,他身高最多一米七,但體重少說有一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