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過我的下巴轉向他,彎著唇笑“真要給我養個女兒呢”
“”
我轉回了頭,“我說的是花花。”
他也沒有再說話,好一會兒后,他順勢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聲音很低“會有的。”
他的頭發柔軟,而我摸著花花的手也漸漸沒了心思。
會有那一天嗎。
可我知道,如今只是想和他能夠手牽手走在光線下,就已經很難,離開這個公寓,我和他也只能是陌生人。
畢業后,我的室友群里依然在聊天,她們問起我如今的情況,而我說謊已經成了習慣,一句關于周嘉也的話都不能提。那樣尋常幸福的生活,好像還有很遠很遠,遠得看不清還要多久才能有那一天。
但我也沒有那么貪心,他曾經說要活在當下,就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夢境里,也可以讓我生活很久很久,到哪一天都行。
我低下的視線看見周嘉也伸手輕輕逗著花花的下巴,花花跟誰都親,抬著下巴很乖的任由周嘉也這樣摸著下巴。
“周嘉也。”
他停了停手,“嗯。”
“你喜歡女兒”
“不是你喜歡嗎。”
我怔了怔,“我說過嗎。”
“你應該喜歡吧,有了花花以后,你比以前快樂多了,生活習慣也不由自主好了很多,不用我監督也記得好好吃飯了。”他停了手,花花又往他身邊蹭,黏糊糊的依賴感很讓人心軟。
他緩緩地繼續說“如果是女兒的話,她也會和花花一樣很依賴你,很需要你,很愛你,但是不同的是,這個世界上就會有一個真正跟你至親相連的親人。”
親人兩個字,我聽得指尖都在發顫,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又要泛酸落淚。
我這一生最淺薄的就是愛,無論往后如何努力生活,都無法治愈自己。我夜里頻頻驚醒的噩夢,來來去去總不過是那些畫面,與從前獨自痛苦和窒息的醒來不同的是,如今每次醒來可以躲進周嘉也的懷抱,但是烙印在了靈魂里的疼痛,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消弭。
我沒有親人,也沒有家,這始終是我的靈魂上難以填補的一塊。
而這一塊,周嘉也能夠看見。
他依然靠在我的肩膀上,從我的角度,低頭看得見他高挺的鼻梁,他的皮膚很白,眼睫細密,鎖骨往下有一粒很小的痣,不近看的話幾乎看不到。
他察覺我的沉默,逗花花的手也停了,但是沒有起身看我,而是依然靠在我的肩膀上問我在想什么。
我微微回神,吸了吸又要想哭的鼻子,然后若無其事的想了個理由,裝作找茬“你怎么知道那個甜品店要關門了,你是不是有那個甜品店小姐姐的微信。”
他笑了一聲,“是有。”
我繼續裝作找茬,“你們平時會因為花花聊得多嗎”
他吊兒郎當的語氣,故意想讓我臉紅,“怎么,想查崗”
“也不是。”
他微微起身,把放到一邊的手機拿過來丟給我,再次靠回我的肩膀上。
他跟我說了密碼,“以后想看什么自己看。”
手機落在我的手里,我反而有點懵,“你就這樣給我看了”
他反倒低笑起來,“我還有哪里沒被你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