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早洗了澡躺回被窩,抱著手機想找點看,周嘉也換了衣服推開門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拒絕了他。
他在扣襯衣的扣子,直到扣完,整個房間都是這樣安靜。
他走過來一手撐在床邊,俯身再次跟我確認“真的不跟我去”
我頭也不回,手機屏幕劃得若無其事,“不去,天氣太冷,不想出去。”
他沒動,他應該是還想說什么。
可我背對著他,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是在過了一會兒后,他什么都沒有說,走之前替我關了房間的門。
我聽著外面的門也關上的聲音,
確定周嘉也真的走了。
然后我裝作若無其事劃著的手機,也終于裝不下去。
那天晚上很冷,零下的溫度,我玩著手機也總是心不在焉,我的聯系人里就只有那么多,來來回回的翻,沒有一條未讀信息,朋友圈也沒有任何一條更新。
可我仍然就這么機械的翻著,一整個晚上都像盲目虛度,而我沒有半分困意。
直到時間快要到十二點,我的手機來電亮起來一個陌生號碼,顯示就是帝都,我只猶豫了一秒,接了起來。
“喂在家嗎,你家周嘉也”
話才說到一半,手機被人搶了過去摁了掛斷。
整個房間里靜得沒有一丁點兒聲音。
片刻后,那個陌生號碼又撥打了過來,我想也沒想就點了接通,可是那頭的人沒有在跟我說話,似乎是沒注意到電話這么快就接通,我聽到了周嘉也的聲音,“你別煩。”
那人的聲音聽多了也熟悉了起來,是程覺,“得,我多管閑事,那你自己回去。”
此時程覺才發現電話已經接通,跟我說道“算了沒事,等會兒你開下門,我給你把周嘉也扔回去。”
十幾分鐘后,我才知道程覺說的扔回去是什么意思。
我一開門,就看見他扛著個人,一身酒氣,程覺進門就問我“妹妹,我是給他扔沙發上還是扔床上”
他自己看了一眼肩上的周嘉也,“算了,我給你扔床上吧,他這么大個人你也挪不動。”
于是,周嘉也真的被他扔到了床上,毫無溫和可言。
程覺拍了拍手,對我咧開一個和善的笑,“那晚上就得麻煩你照顧他了,我家也有事,先走了,拜拜。”
從頭到尾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而我望著被扔到床上的周嘉也,開始犯愁。
我怎么會照顧喝醉的人。
以前室友倒是有去酒吧喝嗨了的情況,可大家都是女孩子,幫忙也方便,抬抬胳膊抬抬腿完全沒有問題,周嘉也這身高體重,我真的很愁。
可他看起來很難受,一直皺著眉,燈光是暖色,落在他的臉上卻像是會被日光灼傷,痛苦不堪。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叫醒他,程覺打電話那會兒他不是人都還醒著的嗎。
但是無論我怎么戳他他都沒有反應,我再次嘆氣。
我只好憑著以往照顧醉鬼室友的經驗,給他脫掉了鞋子和外套,把他的胳膊和腿塞進被子里,給他擦了擦臉,感覺他的神情也緩和了很多。
我還能做什么嗎。
他一直在睡。
我望著他發呆,他的手機在旁邊,屏幕顯示有人給他發信息,但是我不知道他的手機密碼,什么都看不到。他的手機沒有多少電了,我拿到旁邊給他充上。
他還在睡,看起來卻比剛才緩和了很多,他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我又一次看到了他拍戲受傷留下的那塊疤痕,他的疲倦和傷痕從來不會讓我看見,這次只是我第二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