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玄門的修行嗎”柳皇后問。
所以修煉必須禁欲
“你可以那么想。”武帝道。
玄門修行要清心寡欲,可是修行秘術卻恰恰相反,各種奇怪的法門,包羅萬象。
武帝發現,他修煉秘術,在用秘術壓制住心底的妄念的同時,仿佛也在一點一滴地將那妄念慢慢地養大。
“執念越深,陷得越深。”黑袍人道,
“主君說什么”賀紫湄倏地收回目光,
“這林子里,最危險的就是自己的心。執念太深,就走不出這個境。最終把自己困死在里面。”
“主君是說,這小子他自己想呆在這個境里”
林中落葉簌簌,她邊說著邊大著膽子悄悄瞥向那水中的影子。
她從來沒見過主君的模樣,他的聲音像黑夜里馥郁的暗香,低沉濃麗,引人遐想。
湖水倒影出那黑色的斗篷,她看到如刀削般的下頜,再往上看
一張腐爛了半邊的臉赫然映入她眼簾
肌肉生蟣虱,空洞的眼窩里仿佛凝聚著深邃的漩渦。
“啊”她倉皇地退了半步。
“妄念。”一道冰冷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賀紫湄頓時明白了,她剛才是入境了
她渾身冰涼,趕緊伏拜在地,雙眼中竟流出了兩行血淚,“屬下萬死屬下僭越了”
“只是小懲,下次再犯”
“屬下再也不敢窺看主君”
“紫湄,你很聰明,就是小心思多了點,起來罷。”黑袍人道。
賀紫湄戰戰兢兢起身,再也不敢抬起頭。
那黑袍人好像什么都沒發生,忽然問道,“紫湄,你知道為什么最高階的秘術修行者寥寥”
“請主君賜教。”賀紫湄道。
“因為越強越瘋。”
大年初五,武帝設宮宴,群臣朝賀。
璋合殿里燈火通明,絲竹雅樂之聲不絕于耳,觥籌交錯,歌舞升平。
武帝端坐御座,一眼掃去,不出所料,蕭暥依舊缺席。
蕭暥回話道,“臣不去,諸位可以盡興。”
言外之意,大過年的,他就不來掃眾人的興了。
眾人一番如此目無君上后,心底里卻偷著樂,不來最好,這人簡直是煞星,上一回皇帝大婚,婚宴上就被他搞得人心惶惶,酒都喝不好。
蕭暥知道,他去不去都會被人暗中指著脊背罵,倒也無所謂,反正他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