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教授的表情看上去非常不妙。
現在,他已經從一名“發現有學生沒有來上課”的教導主任。
變成了一名“發現有學生非但沒有來上課,還在逃課途中闖了一次火災現場,溜溜達達地鬧騰了一圈,最后以犧牲者的身份,在其他人的交頭接耳中頻繁提及”的教導主任。
霍教授袖子一甩。
他沒管顧磊磊、趙惜年和溫良有沒有跟上,徑直向二樓走去。
顧磊磊瞪了趙惜年和溫良一眼。
現在,她已經從黃主任的口中和霍教授的表情上,猜出了大致的真相。
而罪魁禍首,就是站在她身邊的兩個縮著脖子的人。
趙惜年喃喃訕笑道:“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我們還是快點上去吧。”
假如她說話的時候,身體能不要抖得那么厲害就好了。
溫良倒還能勉強維持一些理智。
“別怕,你看,黃主任那么緊張,霍教授還特地從水晶營地趕來了這里,這說明你很重要,不會有事的。”
“在關鍵時期,聰明的人絕對會放重要的人一馬。”
他裝模作樣地分析了幾句。
但很快,溫良就意識到了:
顧磊磊是很重要,她是不會有事的。
但是,自己和趙惜年重要嗎
他們會不會有事
畢竟,進副本的人是顧磊磊沒錯,可到處散播“顧磊磊死掉啦”的謠言的人,可是他們兩個啊
如此這般,溫良想了片刻,越想越感覺自己前途無亮。
這次上樓,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顧磊磊無聲長嘆。
她環顧左右,見黃主任早就從大廳里消失了,顯然是不想給她們“探聽細節,做足準備”的機會。
只好說:“別想那么多了,先上樓吧。”
“到時候,實話實說就行。”
趙惜年和溫良心有余悸地點點頭。
三個人邁著沉重的步伐上了樓。
二樓會議室的門開著,很顯然,霍教授就在里面。
顧磊磊表面上裝得鎮定自若,內心實則非常慌亂。
因為她突然去挑戰高難度副本的行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從她自己的角度來說,這個行為當然沒錯。
畢竟,她沒有把其他人拖下水,也是心甘情愿去冒險的。
但從調查記者的角度而言
她約等于是拿著一份非常重要的信作死去了。
“我應該先把信交給霍教授,然后再去作死的。”
“這樣一來,萬一我失敗了,至少他們還能找別人。”
顧磊磊沉痛反思計劃里的小小失誤,推開半掩的門。
會議室的燈光已經被完全打開了。
霍教授背對著他們,正在喝茶。
顧磊磊腳步一頓。
她的腳步停了,趙惜年和溫良的腳步自然也跟著一起停下。
三個凌亂不齊的腳步聲瞬間消失。
霍教授冷漠的聲音響起:“進來。”
顧磊磊深吸一口氣,只好走進去。
她希望霍教授能通情達理一些,作為一個同樣作過死的人,就不要多糾結她的作死行為了。
走到椅子前坐下,顧磊磊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窺視霍教授的表情。
她想要從霍教授的臉上讀出少許訊息,從而提前一小點點的時間,做出相應的預防措施。
但霍教授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