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的,會不敢上前。
只要稍微靠近一點,就會注意到,他身上那件看上去簡約的單衣,其實剪裁極為精細。
袖扣綴上的綠寶石都有著最純凈的光澤,任何一顆摘下來,都價值連城。
他的出身不菲。
人來人往,大多數人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都沒有敢貿然上前。
但也有自視甚高的。
蘇藍只是短暫地離開,回來的時候,就見鐘予身邊擠過去一個人。
打扮地招眼,戒指手表璀璨又昂貴,高昂著頭,正在高談論闊。
被帽檐遮住了上半張臉,但蘇藍能看出來鐘予正在努力克制著厭惡,良好的教養讓他只是微微撤步,抿起了唇。
“我可沒有亂說,這種藝術,誰能比我這種行家更懂上個月,我還在另一個展廳里買他的畫”
那女富豪仍然在喋喋不休地吹噓著,
“你看,斐洛奇的畫出名的總共就那么幾幅,市面上正在流通的也就兩幅,除了展館里的這一幅,剩下的那唯一的一張畫,也就上個月剛剛被我拍下來”
“也就花了個小十位數,不值一提”
“你有沒有興趣,來我家欣賞”
蘇藍走過來,正好一下抓住了女富豪要伸向鐘予肩膀的手。
她轉過臉,對鐘予微微笑起來。“走嗎”
鐘予聽到她的聲音,眼睛都亮了亮,“嗯。”
女富豪臉色一下白了不少。
手腕上鉗制住她的力道格外地大,讓她一瞬間都在倒抽涼氣。
“你”
手剛被放開,她就吃痛地呼出了氣,剛想轉眼過去,兩個黑色西裝的安保就小山一般擋到了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女士,我們需要請您離開。”
“離開我什么都沒干”
“您騷擾了我們的貴賓,您要是不離開,我們會采取強硬的手段。”
“瞎說什么,我什么都沒干喂,你們干什么放開我我自己有腳,喂你知道我是誰嗎”
亂哄哄的鬧劇都被撇在身后,蘇藍自然地遞給鐘予一杯茶,兩人向下一個展廳走去。
“剛剛怎么不躲開她”她問。
鐘予輕輕地“啊”了一聲,“之前我說了會在那里等你。”
蘇藍有點失笑,“就因為這個”
“嗯。”
鐘予抿了下唇,“我怕會鬧大被人知道我跟你一起出現,不太好。”
都城的風言風語傳得很快,他不想給她添麻煩。
蘇藍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鐘予垂著頭,正默默地捧起杯子,喝著茶。
帽檐很低,看不清他的神色。
兩人走進了下一個展廳。
剩下的畫都沒有之前那副來的名聲大,他們就有些走馬觀花地看著。
蘇藍忽然想起來了什么。
“她說的斐洛奇的畫,我那里有兩副。”
她隨口問道,“最后剩下的那幾幅,是不是都在你家走廊里掛著”
鐘予捧著茶,慢慢地想了一下,“嗯在書房外面。”
蘇藍揚了下眉。
她就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那個畫風。
看來她的印象沒錯。
“下次拿出來借給他們開個畫展吧。”
“好。”
舉世矚目的藝術品就在兩人隨意的言論之中被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