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跟他們兩人一樣,手里拿著票,熱熱鬧鬧地走進入口,給旁邊的工作人員檢票。
展館。
鐘予微微抬起眼,帽檐下的綠眸微微睜大。
“平常來都是包場,”她笑了一下,“不如體驗一下正常的逛展方式”
“這么好的天氣,讓保鏢跟著也太掃興了。”
鐘予轉過臉看她,他微微抬起臉,這樣才能跟她對上視線。
綠眸里亮亮的。
蘇藍被他看得有點好笑,慢聲道,“現在這里正在辦一個古董展。有很多舊世名貴的藝術品會展出。”
“我知道你名下有幾個畫廊,覺得你可能會對這些感興趣。當然,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換地方。”
鐘家作為老牌貴族,有足夠雄厚的底蘊和財富,并不需要生意來創造收入來源。他們明面上的藝術品展廳和畫廊只是象征性的裝飾,現在都在鐘予的名下。
在跟她還是伴侶的時候,鐘予會偶爾打理這些地方。蘇藍覺得他看上去像是感興趣的。
“我很喜歡。”
像是怕她改主意,鐘予下意識直接回答。
“我是說,我很想看這個展。”
臉上燙了一點,他扶了扶帽檐,輕聲道,“我們現在進去么”
蘇藍看了他一眼,“好。”
兩人順著人流,就真的跟其他人一樣,普普通通地遵循著流程進了展館。
踏進展館,館內的人數也限流,所以人也不是很多。但像這樣融入人群里,跟著各形各色的人一起看展,對鐘予來說是很新鮮的事情。
貴族出身的玫瑰,從小開始,只要不是在學校,他的身后永遠烏泱泱跟著一群人,保鏢,管家,或者只是傭人。
每次來這種展會,也永遠是以私人包場的形式,身邊跟著的仍然是鐘家熟悉的友人,或者是受到了邀請的名流。
像這樣普通地來逛展,對鐘予來說,還是第一次。
鐘予打量著周圍,有些新奇,但還是緊緊地跟在蘇藍的身邊。
展品就像是她說的那樣,琳瑯滿目,各類價值連城,歷史悠久的古董藝術品被精心地打理展出,放在玻璃罩之下,引起路過的人的贊嘆。
他們兩人也時不時會在一兩副作品前面停下。
但鐘予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還是都落在了身邊的女人身上。
鐘予很喜歡這個帽子。
深色的寬帽檐,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可以落后她半步,小心翼翼地看她,不用擔心會輕易被發現。
真好。
眼睫低下,鐘予盯著她的衣角,和視線里她垂在身側的手,唇角微微抿起。
他居然在跟她一起出來逛展。
兩個人,單獨,不是為了活動。
真好。
他們兩人轉了兩三個展廳,在走廊里,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場館的館主似乎是從工作人員的口中發現了蘇藍的出現,立時熱情地出來與她招呼。
“您怎么來了”
館主遠遠地驚喜迎來,“您要是來,提前跟我們說一聲,您這次有什么看上的藏品”
蘇藍微微笑著,她轉頭看了一眼鐘予,“我過去跟他打個招呼,等下就回來。”
“嗯。”鐘予應道,“我在這里等你。”
他在這里他不能被人認出來。
鐘予輕輕轉頭,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畫。
那幅巨大的掛畫顏色灼眼,大片大片的色彩融合在一起,亮眼奪目。因為是名家的作品,玻璃墻和展牌做得極大,無數人都在它前面駐足。
“它很好找。”
帽檐遮下,說話的那張紅唇微微張合,抿出一個微弱的弧度。
蘇藍的目光在他的唇上停留了一會兒,她點了下頭,才轉身離開。
鐘予就安安靜靜地留在原地,站在那副畫前面等她。
天生矜貴的美人,就算被帽子遮住了小半張臉,那露出的半張白皙精致的臉,和那雙薄紅的唇,也足夠惹人遐想。
他只是安靜地駐足在那里,身邊就能吸引來無數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