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人影一閃,他回來,手里多了個東西。
瞥見他手里的東西,想到這意味著什么,季煙臉色又是一紅。
而王雋卻是尤為平靜,他把東西放在一邊,又抽了幾張紙巾,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季煙呼吸驟緊。
漸漸的,她思緒開始變得混亂,她不想看他,卻又不得不去看他,好幾次,她情能難耐,低聲求他,他偏偏不應,就照著自己的節奏走,很有耐心地磨著她。
季煙想,他絕對是在報復她剛才的失神。
寂靜的夜晚,昏黃的臥室,兩種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仿佛沒個停歇。
不知過了多久,季煙實在忍不住昏睡過去。
半睡半醒間,她側過臉,墻壁上投著兩個人影。
他們時而離得很近,時而離得很遠。
她迷迷糊糊的,想抬手,卻又沒力氣,嘗試了兩次,她放棄了,然后無聲嘆氣。
美色實在害人不淺,她就不該一時心起把人帶回家,更不該鬼迷心竅地去摸他的臉。
真是
找罪受
往事悠悠而過,再回想起那個夜晚,季煙喜憂參半。
快樂和憂愁都有吧。
就像那句話說的,痛并快樂著。
部門50多號人,除了個別在出差的人員,差不多都到齊了,溫琰說了幾句場面話,隨后開動用餐,酒足飯飽后,酒店工作人員前來撤桌,隨后擺上紅色桌布,紅色大碗和骰子擺上桌,然后是獎勵規則表,最后是一沓沓整齊嶄新的百元大鈔。
作為今晚的重頭戲,大家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季煙手氣一般般,但不妨礙她惦記百元大鈔。
活動正式開始前,溫琰照舊說了一些場面話,然后是施淮竹。
兩個部門重要人物講完話,活動正式開始。
由于禮物都是錢,最低是一百,大家熱情高漲,一時間,整個大廳全是歡呼聲和甩骰子的聲音。
去年部門收入高,完成了好幾個項目,溫琰面上倍外有光,一晚上都是笑意連連。
季煙手氣果然不好,拿的都是些小獎,但氣氛在,看著同事拿大獎,她也跟著高興。
一個小時過去,活動總算落幕。
笑聲洋溢中,一群人歡歡喜喜收了東西下樓。
季煙和同事落在最后,今晚大家都喝了酒,三三兩兩作伴叫車回去。
陸陸續續的,人走了大半,送完最后幾個醉得比較厲害的同事上車,季煙這才拿出手機要叫車。
“王雋。”
忽然,一聲呼喚聲使她手指偏離了界面,點到了相冊,好巧不巧,點開的還是去年特意建的一個相冊,里面放的全是這兩年來和王雋的通話截圖以及聊天記錄。
“王雋,這個時間你怎么在深城,來參加十一部年會”
今年十一部也在這家酒店,不過他們部門人多,包下了他們樓下一整層。
季煙摁熄屏幕,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她沒聽錯,溫琰叫的確實是王雋。
他也正朝她看來。
目光幽靜而深遠,一如三年前的那晚。
季煙腦子一下子空白,之后溫琰和施淮竹再跟王雋說什么,她都聽不見了,哪怕溫琰叫她,她也只是呆呆地走過去,怔怔地和王雋問好。
她完完全全,處在事態之外。
沒一會兒,溫琰和施淮竹前后離開,酒店門口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過往的行人。
“我送你回去。”王雋說。
季煙依舊懵懵的,她看著他,捏捏手指,開口的第一句是“你怎么在這里”
她伸出手去摸他的臉。
就像,三年前那個晚上故事的開端。
只不過,她照樣臨陣脫逃。
這一次,還是他及時捉住她欲收回去的手。
他目光意味深長的,聲音低沉的“我過來看看你。”
我過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