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煙看了會,在意識到他要轉過身時,她走過去,把吹風機放在茶幾上,說“用吹風機吹一下,頭發干得快些。”
王雋神情淡淡,依舊說了聲“謝謝。”
季煙搖搖頭,回房拿衣服洗澡。
噴灑的水落下來時,她閉上眼,腦海里想的卻是,他可真疏離淡漠,跟公司里那些傳言別無一致。
半個小時后,她也擦著頭發出來。
王雋還在客廳,正在看手機,聽到聲音,他轉頭看過來。
她怔了怔,拿下毛巾,說“你還沒睡”
他嗯了聲,清清淡淡的一聲,聽不出什么情緒。
她一時不知道怎么答。
所幸,他很快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手機,偶爾在屏幕上打幾個字。
應該是在忙工作。
怕影響到他,季煙拿著吹風機回房,插電要摁按鈕時,想到什么,她放下吹風機,走到門口半掩好門,再折身回去吹頭發。
房屋隔音良好,這樣就吵不到外面的他了。
她頭發多又長,吹了十來分鐘才算全干。她關掉吹風機,拔掉電,將電線饒了圈,出來時,王雋還坐在客廳,不過這次倒沒拿手機,而是靠著沙發背,神色平平,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把吹風機拿到置物柜放好,回來時,她看過去,他正好也看過來。
客廳的燈偏黃,他坐在那里,目光沉靜,像極了她臆想出來的一場夢。
王雋起身朝她走來,說“我”
話未說完,隨即一只手摸上他的臉。
是季煙,她定定地看著他。
王雋雖是詫異,但卻不反感。是的,他不反感,事后回想起來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他眸光低垂,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視線一觸,季煙仿若驚醒,她收回手,就在這時,王雋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心跳得厲害,就在她要說什么時,他已經低下頭。
一道黑影落下來,她的眼睛陷入一片漆黑,不多時,一道溫熱覆住她的唇瓣。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季煙感覺她的心跳已經毫不受控,就快要跳出胸腔。
后來,一切就都亂了。
等她再次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換了地方,從客廳移到了臥室。
而且,兩人不著一物。
屋里提前開了暖氣,還不算冷。
王雋兩手撐在兩側,聲音清冷地問她“想好了嗎”
都要進行最后一步了,此時問這個,實在多此一舉。
季煙用行動回答了他。
她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身體近距離接觸的一瞬間,她聽見一聲沉悶。
是來自身上的人。
她一下子屏住呼吸,手微微抖著。
他察覺到了,停下來,抬起手撫著她的臉龐,然后低頭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有不舒服的地方跟我說。”
季煙臉一下子炸紅。
這個時候說這些
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她看著他,想,這個時候,這個人還挺溫柔的。
他很懂循序漸進的道理。
不急不忙,就像是在研究一個難題,很有耐心。
她沒有預想中的不適,反而很是舒服。
飄飄忽忽中,季煙不由得想起公司里的一些傳聞。
同事們私底下偶爾會說一些顏色的話題,其中有幾次提到王雋,她們都覺得他這個人在這種搞顏色的事情上,一定是個冷冰冰的人。
實在是他的禁欲形象太深入人心。
再看此時此景,季煙莫名有點想笑。
他似乎注意到了,也沒說什么,只是親了親她的唇角,隨后起身,赤腳走在木地板上,恍惚中,季煙看見他朝紙簍扔了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