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好意思的,小聲說“不過我懶,沒怎么煮過。”
四個玻璃罐幾乎沒打開過,可想而知,她一次也沒有煮過。
王雋沒拆穿她“去洗漱。”
她沒動“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一個人夠了。”
季煙一邊擠牙膏,一邊聽著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音。
王雋的動作放得很輕,季煙要很注意才能辨析清楚他在做什么。
比如這會,他應該是把豆子倒進豆漿機,往里倒水了。
洗漱完畢出來,明亮偌大的廚房里,王雋正把兩片烤好的吐司放在盤子里。
季煙看著。
王雋側目,捉住她的目光。
她靜靜笑著。
半個小時后,一頓簡單的早餐弄好。
豆漿是用黃豆和黑豆混合在一起煮的,另外王雋還煎了荷包蛋、培根,以及幾片生菜,都是雙人份。
他從廚房拿了藍莓醬出來,說“吐司是要沾醬,還是做成三明治”
季煙猶豫數秒,雙手托著臉,對他說“三明治,再加一點醬。”
他旋開藍莓醬,挖了半勺涂抹在吐司片上,然后鋪上一片生菜,再是荷包蛋、培根、生菜的順序,最后再蓋上一片吐司。
季煙伸手要拿,他抓住她的手,說“我切一下,方便你拿。”
他又轉回廚房拿刀。
三明治切成兩半,季煙沒套一次性手套,直接用手拿著吃。
王雋靜靜看了她一會,將刀拿回廚房洗凈放回原處。
一頓早餐,兩人吃得實在安靜,幾乎沒怎么說過話。
不過,由于之前都是這般沉默,王雋神色與之前無異,季煙卻有些難以名狀的不舍。
以后,怕是吃不到他做的食物了。
這么好吃的食物她就要吃不到了,她咬了口三明治,竟然有點想哭。
用完早餐,王雋收拾餐具,季煙回屋換衣服。
她臥室很大,其中還包括了一個步入式的衣櫥,找好走上要上班的衣服,脫衣服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她止住動作,打開另一側櫥柜。
里面放著一套男士西裝。
黑色,很新,只被穿過一次。
她順著西裝的邊摸了下,取出來放在桌上。
這邊,王雋打理好廚房,擦干凈手到臥室找季煙。
他很少來她這邊過夜,原因無它,季煙的公寓離公司實在太近,為了不撞見熟人,多半是季煙去他那多一些。
因此,他那邊的住處多了很多她的東西。比如洗漱護膚用品,衣服鞋子,還有一些書籍。
反觀他放在她這邊的,寥寥可數。
眼下,他要回去一趟找身干凈的西裝換上才能去公司。
王雋找到季煙時,她正在熨衣服。
準確點說,是在熨一套男士西裝。
有什么記憶一閃而過。
瞬間光影,王雋想起了這套西裝是有回他出差回來落在這邊的。
他的西裝太多,少了一套也無大礙,落下的這套便一直放在她這里。
今天,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他站在推拉門框,看著她忙碌。
這樣的場景說不上的美好。
像什么呢
王雋思忖著。
還沒想出一個確切的詞,那邊季煙關掉電源,回頭看到他,愣了下,隨即又笑著朝他招手,說“你的衣服,早上穿這套去上班沒問題吧。”
他走上前,說“可以。”
八點左右,兩人換好衣服,稍作打理,并肩搭乘電梯下樓。
十分后,車子開進公司的地下停車場。
王雋打開安全帶,季煙忽然叫住他“王雋。”
他聞聲側目看她。
依舊是平靜,仿佛沒什么事能讓他掀起波瀾。
她笑了笑,說“我們就到這里吧。”
有一瞬,王雋不是很明白這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