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聞音一邊在心里默默吐糟自己。
看起來她和達達利亞一樣,只適合做沖在最前線的戰士,像是尖刀刺破敵人的防線,捅入敵人的心臟。
這種需要言語交鋒,用盡各種計謀來達到目的的事情果然不適合她。
尤其當對面坐著的是五百年前的鐘離,如今的巖王帝君的
時候。
對他說這些話,聞音總有種自己羽毛硬了,都敢欺騙親愛的老父親的既視感。
當年進深淵的時候求著人家需要人家,甚至恨不得鐘離會分身術,上半下半都帶著護盾進場,如今倒也會為了女皇的意志欺騙他了
罪過罪過。
聞音在心里默默地對著鐘離道了歉。
不過,勉強讓聞音心里好過的是,摩拉克斯顯然沒相信她嘴里吐出的半個字。
那雙金色眼瞳里的洞悉和明察叫人心驚。
只見他幽幽地吹了吹茶碗上的浮沫,目光里的冷淡似乎退下些許“不需多談了。兩個選擇。”
聞音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您請。”
“第一種,璃月只接受目前進入境內的這只使團駐兵。”
聞音暗道不好。女皇心中的價碼可是起碼駐兵三千,自己這支使團可是只有七十多個人,差了二十倍還拐彎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那第二種呢”
卻見摩拉克斯抬眼看她,眼睛里突然浮現出星點笑意來。
他放下茶盞,拎起一邊的貫虹之槊,周身巖元素震蕩,看起來似乎是打算離開了。
身影即將消失在聞音眼前的時候,他含笑的聲音傳來
“第二種方案,將執行官歌者留在璃月,與我簽訂契約。我承諾冰之女皇,允許至冬國在璃月駐兵五千。”
他的尾音消散在空氣里。
除了地面上殘存的些許血滴,和聞音面前仍然在冒著熱氣的半碗清茶,仿佛沒有任何東西證明巖王帝君曾經來過。
聞音愣了半晌,方才如夢初醒一般放下手中的茶盞。
女皇交給自己的任務,就這么完成啦
駐兵五千,比女皇預計的還要多了兩千。
等等她腦袋里突然又浮現出剛剛被自己選擇性忽略的前半句話來。
將誰留在璃月
執行官歌者
那不就是她么
聞音緩緩眨了眨眼睛,然后慢慢地又眨了眨。
所以說,摩拉克斯跑的那么快,根本就是怕她提出反對意見吧
聞音覺得自己恐怕是要辜負女皇的厚望了。
愿至冬的雪原保佑自己不被女皇的怒火吞沒。
聞音縮在大氅里,覺得自己相當可憐。本來只是想刷刷璃月七星和仙眾夜叉的好感,再從中運作運作,想必駐兵一事便能順理成章。
反正摩拉克斯尚且身在坎瑞亞,等他回來,想必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愚人眾士兵分散在璃月各地駐扎,總不能被他一一打包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