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小抿了一口茶湯,視線也只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小片地方,老老實實地不盯著摩拉克斯緊貼著腹肌的神裝看。
心里卻有點好笑和凄涼。
現在可不是讓隊伍里的角色摟著鐘離先生的腰撒嬌要護盾的時候啦。
面對如今的老爺子,可得放尊重些。
況且她直覺摩拉克斯的心情似乎并不大美妙。
尤其是看向她的時候,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睛里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讓聞音下意識想做一只縮頭的小鳥。
嚶,好可怕。
“來璃月這段時間,可還適應”
一片沉靜中,是摩拉克斯率先開口。
聞音立刻坐正,手上的茶杯也穩穩當當地放回到桌面,雙手乖巧地搭放在膝上。
“挺適應的。”她說。
然后好像覺得這樣描述的程度還是淺淡了些,又加上一句“璃月很好。我很喜歡這里的氣候和食物,一路上看見的風景也相當美麗。”
她說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抬頭看向摩拉克斯,不再故意躲避他的視線。
然后她就看見,摩拉克斯輕輕地笑了笑。
“是么。”
“不過,倒也不奇怪,畢竟你本身也有璃月的血統。”他如有所指地說道。
聞音不敢說話了,眼角也乖乖地垂下來。
卻瞥見摩拉克斯純白的衣袍下,蜿蜒出猩紅的血來。
再抬眼看向一邊隨意地靠在涼亭邊的貫虹之槊,上面也有絲絲縷縷的鮮血流下來。
看起來摩拉克斯應當是剛剛從戰場上回來。
也對,近些日子璃月大地上災厄頻起,摩拉克斯既然恰巧趕回來,自然會各處征戰,平定四方。
能抽出時間來見見剛剛拯救了一城百姓的至冬執行官,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事情了。
“雖然不應該在你傷勢還沒恢復完全的時候談論這些事但無奈于我的時間實在不夠,便直接說清楚吧。”
摩拉克斯抱著肩膀,目光里頭一次帶上了些許審視和凝重。
“坎瑞亞的災變才剛被平息,這時候冰之神派遣使者來到璃月,是想做些什么呢”
聞音清楚地知道巖神可不像魈鳥一樣好騙,因此回答時也字字斟酌,力求讓自己看上去更真誠些。
“至冬國先前派遣相當多的軍隊前往深淵清剿魔物,是以受災厄的影響較小,且在應付魔物上也有諸多心得。”
“如今至冬軍隊已將國內魔物清剿大半,女皇卻見其余六國卻仍受深淵苦楚,有派兵相助友邦的打算。”
聞音已經盡力修飾了,但抵不住摩拉克斯用一句話總結了段落大意。
“友邦呵,你大可以說的更直接一些駐兵璃月。”
摩拉克斯復又倒了一杯茶,白色的霧氣瞬間蒸騰開來。
一片溫潤的水汽中,巖神鋒利的五官和冷淡的表情好像都被中和了些許,隱隱和多年后退休的老爺子鐘離重合起來。
聞音心里無奈。
冰之女皇的意思確實就像是摩拉克斯所說,但是對方也是在是太直接了一些,甚至不曾給她什么回旋的余地。
她頓了頓,補充道“駐兵只是暫時罷了,等到災厄清除,至冬自然會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