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里的歲月難熬。
但不知是不是有她這么一個師姐的原因,阿賈克斯的眼睛里尚且還沒有失去高光。
同時,也不知道是不是阿賈克斯的陪伴,導致這段深淵里的修行多了不少樂趣和逸聞,聞音明明身處災厄橫行的深淵深處,心情卻前所未有的明亮歡快。
不同于已經黑透了的黑心商人和瘋狂實驗家,一個腦子里沒有彎彎繞繞,也不屑于使用陰謀詭計的年輕戰士,還是很叫人喜歡的。
尤其是,對方現在也不過是14歲的少年,正是他一生中最明朗,最燦爛,最無憂無慮充滿少年意氣的時光。
聞音覺得這樣很輕松。
“喂喂喂,你們兩個又在玩什么怪游戲唔”一個嬌小的身影影影綽綽地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正是兩個人的便宜師傅,絲柯克。
絲柯克雙手叉腰,比成喇叭狀沖著他們大喊“咕嚕獸咕嚕獸”
完蛋,今天的晚餐還沒有著落。
聞音一把抓住阿賈克斯的頭發扯了扯,俯身靠近他的耳朵小聲道“快跑”
阿賈克斯只覺耳尖感覺到一陣溫熱的吐息。
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泛上耳廓,又順著神經一直傳遞到大腦。
“喂,靠的太近了”他小聲抱怨道,只不過聲音太小了,連聞音都沒有聽見。
阿賈克斯熟練地轉身跑進黑暗里。
有破空聲傳來,聞音向后倒仰,剛好干脆利落地接住。
是絲柯克為了表示憤怒丟出來的一截吃完的獸骨。
聞音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后合,快活的笑聲在黑暗里傳了很遠。
她說“師傅,您的力道不行啊,根本砸不中我們兩個”
阿賈克斯在高速的移動下加大了握緊少女小腿的力道,免得這人因為太過得意而樂極生悲。
這個師姐近來變得愈發的幼稚起來,每天臉上都是快活的笑容。
同阿賈克斯對她的初印象有相當大的差距。
那時她笑容甜美,眼睛里卻是冰封般的冷漠。
而現在,她眼里都是真實的,快活的笑意,阿賈克斯卻總覺得違和。
因為他總能在沉靜的黑夜里,發覺她從夢中驚醒,攥緊神之眼的指節都因為過于用力而變得慘白。
然后看她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深淵里分不出時間的長夜,一直到天明。
雖然,所謂的天明,不過是另一種沒有盡頭的黑夜罷了。
她仿佛正在被這座暗黑的地獄同化,眼底全是瘋狂與痛苦交織的風暴。
今天找咕嚕獸的工作廢了兩人很大的功夫。
往常翻一翻就能碰見的常見魔物,今天卻始終不見蹤影,聞音甚至沒忍住使用了元素視野探測四周。
眼前頓時猩紅一片,仿佛是被鮮血染紅的血色迷霧驟然在眼前展開。
不是火元素,而是某種更可怕的邪念
從未見過的景象。
數不清的聲音瞬間在大腦中炸響,發出無意義的哀鳴和嘶吼。
她驀然停住,抬手握住旁邊阿賈克斯的手腕。
少年的身影一停,警覺地轉過頭問她“怎么了”
卻看見聞音的臉色異常難看。
阿賈克斯和她相處了快三個月,對她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見狀立即抽出刀刃,戒備地環視四周。
他已經初步具備了一個優秀的戰士應該具備的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