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做慣了人人平等社會下的公民,并不覺得惶恐,而是極冷靜地說。
“關于司法總官一事,我尚有陳述未能呈遞給您。”
“十三日前,司法總官蒞臨巴弗勒歌劇院,不分緣由要殺死您可憐的子民。我為求自保,不得不反擊,后面警衛隊的大人不知前情,要殺我為司法總官背后的貴族們賠罪,但我突然獲得神之眼,力量失控,是以傷了警衛隊,實數無心之失。”
“按照法典,剛獲得神之眼時的力量失控不需受責,關于巴弗勒歌劇院的財產損失一罪,也只需要補償金額全數即可。因此我的罪名不成立。”
“反倒是司法總官,在任期間多次殘殺巴弗勒歌劇院的歌女,連同其他幾位貴族大人,應當上審判臺受審。”
“我的陳述如上,請您裁決。”聞音看著芙卡洛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貴族們有話想要辯駁,臺下的平民們也想為這樣精彩的陳述叫好,但是在芙卡洛斯冷淡的眼神注視下,無人膽敢說話。
沒人知道在短短幾分鐘之內,這位神明心中所想,只聽到她最后的判決。
那是她第一次在審判中越過審判官下定裁決。
“歌女勞役十年,賠償巴弗勒劇院損失,兩位貴族及護衛長擇日押上審判團受審,那維萊特,下場審判你全權負責。”
出乎意料,倒也在意料之中。
臺下零星響起幾點不滿的聲音。
聞音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下一場審判,在審判官還是貴族的前提下,那兩位貴族大抵能全身而退。
這樣的審判,看似公正,實則猶有不公。
但是,能取得這樣的階段性勝利,已經相當不容易了,起碼,將真相暴露在神明面前,揭露了貴族們的惡行,埋下了希望的種子。
聞音心里稍有安慰。
至于十年苦役,嗐,不就是十年,神之眼的擁有者活上百年輕輕松松,十年之后她也還年輕
思緒驟然被打斷。
一個低沉而溫雅的聲音響起。
“執管正義的神明,我想帶走一個人。”
博士多托雷悠然開口。
聞音心里猛地一跳,像是一種預兆。
“至冬對這個歌女很感興趣,想帶她回去做為高級試驗品。關于她欠下的三百余億摩拉欠款,北國銀行會代為償清。”
聞音原本還能擺出一幅“聽聽這個狗東西嘴里到底能說出什么屁話”的冷漠態度,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卻忍不住嘴角一抽,下意識看向潘塔羅涅。
這位北國銀行的幕后主人,臉上的表情短暫地一滯,鏡片下的眼睛透出寒光來。
看得出來,如果實力允許,他會立刻刀了博士。
哦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