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楓丹城,似乎有些不大尋常。
消息像是被風吹起,短短的半天之內就傳遍了楓丹城的大街小巷。
“聽說了嗎,巴弗勒歌劇院昨晚出事了,就連司法總官都死了”
“怎么可能,那個畜生咳咳咳,那位大人可是貴族,更是神之眼的擁有者,身邊那么多士兵隨行,怎么可能出事”
“什么不可能,那可是我親眼所見”
“警衛隊徹底封鎖現場之前,我遠遠地望見過,偷偷跟你說,可別告訴別人是我說的”
“那位于楓丹城中心區的頂級歌劇院貴族們風流的銷金窟,已經成為了一座冰凝的雕塑,被數不清的深藍色冰晶完全包裹,巨大的冰棱,足足有十人合抱那么粗壯,刺穿了歌劇院的主建筑,尚且還在向外不斷延伸”
“周圍好多擁有神之眼的大人們,以及警衛隊的官兵,卻連歌劇院的大門都進不去,最后不知道要誰出手,不會是審判庭的大人們吧”
“據說,昨夜歌劇院的歌女中新誕生了一位冰系神之眼的擁有者。”
“她為了給同伴報仇,親手殺死了司法總官,當著警衛隊的面。”
聞音從黑暗中蘇醒。
首先感覺到的是束縛和窒息。
她下意識掙扎了一下,卻被束縛得更緊,脖頸處有冰冷的觸感,像是被鐵鏈綁住了。
聞音緩緩睜開眼睛,瞳孔里尚有三分茫然。
眼前是極其刺眼的白光,太久沒有睜開的眼瞳不適應強光,一陣陣地刺痛,甚至留下生理性的淚水。
房間空無一人,只有被束縛在鐵椅上的聞音孤單地坐在中心,脖頸處,手腕處,腳踝處,甚至腰間,都被沉重的枷鎖鎖住,刺眼的白燈直直照著她,讓人回想起影視作品里警官審訊犯人的場景。
這里是哪里審判庭,還是警衛廳
聞音有些不大舒服地眨了眨眼。
出乎意料的是,那枚冰藍色的神之眼,靜靜地躺在聞音的雙腿上。
那些把她抓到這里的人,竟然沒有收走她的神之眼么
對于現在的情況,聞音其實早有預料。
在那個被大火點燃的夜晚,她的情緒相當地不穩定,再加上剛剛獲得神之眼不太熟悉如何釋放力量,冰封了歌劇院之后就有些力竭。
最后,力量耗盡的她,將自己一同冰封在霜雪之中。
所以說,神之眼到底為什么沒被收走他們就不怕自己蘇醒之后,再來上一遭,把這里也變成下一個歌劇院嗎
想不通,怎么想都想不通。
索性不想。
“刺啦”一聲,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鑰匙插進鎖芯里,不斷旋轉碰撞,發出細索的響聲,令人心燥。
隨之傳來長靴敲在地面的聲響。
刺眼的白光里,那人依舊如同最沉郁的黑暗。
比起初見時,只是大氅看上去有了細微的變化。
不再是沒有一絲紋路的純黑,而是繪著華麗銀色紋路的銀絲滾邊長袍,衣領處一圈漆黑的毛領,打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觸感柔軟,價值不菲。
正是潘塔羅涅。
對方視線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似乎對這個簡陋的環境略有些嫌棄,最后他選擇坐在應該是給審判犯人的警員準備的椅子上,雙手交合放在身前。
本應該是極嚴肅的場景,卻被對方微微彎起的眼角破壞了氣氛。
看起來不像是來審訊,而像是和自己的舊友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