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不記得。”
宿儺扯了扯嘴角,繼續漫不經心的喝著手中的烈酒,而神崎楓則是無奈的捂住了額頭,對他的記憶力完全絕望了,這戰斗狂,除了美酒和強者,腦子里就沒有別的什么了。
在當街大巷上殺了渡邊律那么多手下,狠狠落了他的面子,而不久后他什至來到了這個軍營,要說是巧合,神崎楓是不相信的。
然而這些天過去,渡邊律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仿佛真的只是來這里歷練而已,而且還和這里的士兵相處得很好,不時和士兵們一起聊天打鬧,從中了解士兵的詳細情況,像是一名關心下屬的上級。
他越是沒有問題,神崎楓便感覺越是反常,他有時看著渡邊律,內心的不安大到了極點,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正在下一盤大棋,卻不知從何下手。
“介意我坐在這里嗎”溫醇的男聲在兩人的上方響起,神崎楓聽著這刻骨銘心的聲音,心中狠狠一顫。
終于來了。
就像是刻意,亦似是無意,他們與渡邊律在這些日子里并沒有親自交流過,即便是遇見了,亦只是遠遠一瞥,然后各自前往目的地而已,那陌生的模樣就像是雙方間從未發生過什么。
神崎楓看了眼從此至終都沒有反應的宿儺,隨后對渡邊律低聲道“當然可以,請坐。”
“謝謝。”渡邊律笑了笑,同樣坐在了火堆前,三人的位置成了三角對峙之勢。
“請問您找我們有什么事嗎”神崎楓看著火堆,謹慎的問道。
渡邊律幫忙撥了撥火堆,讓火焰燃得更盛,看見神崎楓那如臨大敵的樣子,他不禁失笑一聲,“別緊張,我只是來找你們聊聊天而已,當是了解一下目前士兵的狀況,畢竟我才剛來,對這里的一切都不什了解。”
他想了想,為自己的話增加說服力,“這幾天以來我都是這樣做的,不是故意只找你們。”
“這樣啊。”神崎楓勉強勾起嘴角,他看著渡邊律對他們的和善與友好,內心的不祥預感卻越發的大了起來。
渡邊律開始循例的詢問了起來。
“對軍中的伙食還滿意嗎”
“滿意,謝謝。”
“會覺得訓練太辛苦嗎”
“不會。”
“睡得還好嗎”
“很好。”
“鄉下里有家人嗎”
神崎楓沉默了,他定定的看著微笑依舊的渡邊律,內心沉到了谷底。
火堆里的樹枝燃燒聲“噼啪”作響,兩個男人相視無言,一人面沉如冰,一人漫不經心。
在滿腹殺意的神崎楓開口的前一刻,一直悶聲飲酒的宿儺突然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死寂。
“你還沒有問我吧。”赤眸少年似笑非笑的看著渡邊律,他嗤笑一聲,“難道我不是這里的士兵”
“你當然是這里的一份子。”渡邊律托著下巴笑看著靠坐在樹旁、如獅子休憩般懶洋洋的宿儺,“那換一個問題吧,你是因為什么而選擇從軍。”
神崎楓看著毫無異樣的渡邊律,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卻不知道這人暗中設下了什么陷阱給宿儺,或是想要透過這個答案知道些什么。
宿儺把拎著酒瓶的手隨意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少年低啞的聲音透著不在意的語氣,“只是在大街閑逛時偶爾看到有人在招兵而已,但如果真的要給出一個理由的話”
他把目光投向渡邊律,嘴邊勾出一抹殺氣騰騰的血腥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