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特級術師詫異的問道“不先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他觀察著白發少女的傷勢,斗篷之下的身軀傷痕累累,布滿了數不清的咒靈爪痕,雖說并沒有受到致命傷害,黑煙縈繞的傷口亦已經不再淌血,但絕不是可以繼續隨意活動的狀態。
白石澪理了理斗篷,將一身駭人傷痕都遮掩起來,她笑了笑道“和朋友約好了見面,不能失約。”
她歪頭想了想宿儺那張像全世界欠他錢的黑臉,不由輕笑了一聲,“他會生氣的。”
見對方仍是一臉擔心,她安撫道“這些黑煙在我身上作用不了多久,大約明早就會消失,到時便可使用反轉術式治愈。”
“話雖如此等等。”特級術師突然從她的話中察覺到了什么,他抽了抽嘴角,像看見怪物一樣看著白石澪,“你能使用反轉術式”
見少女一副疑惑的神情,他掩飾性的咳嗽了一下,佯裝沒有異樣的道,“沒事沒事,去吧去吧,是大叔我多慮了。”
咒術界唯二能夠使用反轉術式的人,而且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他感覺自己剛剛的擔憂實在有些可笑。
他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在自嘲的同時心中亦不由升起了一絲微弱的冀望。
有白石澪和禪院朔在,也許真的能打破籠罩了咒術界百年的灰暗天空。
幾天前,士兵們隊列整齊的站立于空地之上,高臺上的將軍正在訓話,本來士兵們以為集訓結束后便能如以往一樣解散,卻不想臺上突然站了一名陌生的青年。
“大家好,我是渡邊律,從今天開始,將會是你們的上級之一,請多多指教。”
青年微笑的掃視著臺下神情各異的士兵們,在看見那雙記憶深刻的深紅血眸時,他頓了頓,笑容依舊,并沒有露出任何異樣。
仰頭看著那名氣度非凡的青年,士兵們都很清楚,渡邊,是京城里權力堪比皇權的第一貴族,同時亦和渡邊將軍來自同一個家族,恐怕是將軍的直系親屬,來軍營歷練來了。
他不僅是士兵們望而不及的權貴,更重要的,這是他們永遠都不能得罪的人。
在渡邊律出現的一瞬,神崎楓便沉下了面色,他神情嚴峻的在少年耳邊悄悄道“宿儺,還記得他嗎”
后者瞥了他一眼,不作話。
見他這個反應,神崎楓便知道宿儺對渡邊律毫無印象,他小聲提醒道“就是上次我們入城,你得罪的那個人。”
那是不久前發生的事,當時神崎楓與宿儺入城喝酒,正打算回程的時候看見了前方圍著一群人,因為這是回軍營的必經之路,所以兩人只好停下腳步等待人群散去,亦不由看到了他們正在圍觀的事物。
權貴子弟強搶民女,這在亂世中已經是不鮮見的景象,冷眼旁觀的眾人,包括他們兩人,都沒有出手解救的打算,宿儺是因為不在乎,而神崎楓自己,則是深知得罪權貴后的可怕下場,不僅是自己性命不保,什至身處鄉下的爺爺亦可能因為他的行徑而遭受牽連。
所以,抱歉
突然,前方一陣騷亂發生,似乎是女人趁侍衛不備掙開對方,逃了出來。
女人所經之路都被人們紛紛躲開,免得招惹麻煩上身,最終不知哪個吃瓜群眾故意伸出一只腳,把她給勾倒在地上,女人重重的摔在宿儺腳邊。
她聽著正快步走來的侍衛們的咒罵聲,心中一陣驚惶,她知道,她的行為已經大大惹怒了對方,被捉回去后,自己將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