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聽見這句話,皆咬了咬牙,拼死壓制內心的恐懼沖了上去。
然而看見這一幕的渡邊律面上并沒有露出愉悅滿意的笑容,反倒是一面沉凝。
雖然很少,但這個少年身上的確存在著咒術師或多或少都會殘留下,自身的咒術殘穢。
從察覺到對方是咒術師的那一刻開始,渡邊律就知道,因他的命令而上前戰斗的侍衛們,將無一生還,但他還是強迫他們去了。
京中的那些老狐貍,還在關注著自己這邊的動向,想要找到他的痛腳吧。
還有隔岸觀火的那些人
他注視著渾身浴血的宿儺,在不經意間對上鬼神那雙狠戾的血眸時,他不禁在內心無奈的苦笑一聲。
這次還真是惹了個大麻煩,接下來的處理方式將會很困難,卻不得不做。
女人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高壯男人在她面前被以兇殘的方法殺害,她看著那個讓她頭皮發麻的可怕男人,在這一刻才深深明白她是招惹了一個多么可怕的惡魔。
她強忍著內心的顫抖爬起身,想要趁眾人不備悄悄爬走。
渡邊律在女人動作的瞬間便把目光投向了她,他掃了她一眼,沒有理會這個為他帶來滔天麻煩的罪恢禍首。
因為他知道,有人會比他更讓她生不如死。
在解決了所有侍衛后,只一個瞬身,宿儺便來到如同乞丐般匍匐在地上,已離開打斗中心一定距離的女人面前。
本來以為成功脫離的女人面上剛露出喜色,便看見了眼前熟悉的白色和服,而這一次和服的衣擺被濺上了深紅而不祥的血液,宛若在地獄河畔盛放的曼珠沙華。
歷史再一次重現,女人愣愣抬頭,對上的是男人毫無變化的冷漠與藐視,就像是神明看著微不足道的渺小人類,只是這次略微不同的是,那雙仿佛浸染了鮮血的紅眸此刻多了幾分殺戮過后的兇戾,比先前更要讓人毛骨悚然。
她與那雙如同鬼神般的血眸對視,慘白的唇瓣劇烈顫動,喉嚨深處發出了人類在極度恐慌的狀態下才有的嘶鳴聲,還沒待她跪地求饒,眼前的天地驟然逆轉,目光所及之處皆成了刺目的鮮紅,最后是一片漆黑。
宿儺把手中頭顱隨手扔開,視線投向了最后一個站立的人渡邊律。
氣質各異的兩個男人靜靜對視,誰也沒有率先移開目光,四周一片寂靜,仿佛時間就在此刻靜止了下來。
在宿儺邁開腳步的前一刻,神崎楓死死的按住少年的肩膀,不讓他動彈分毫。
宿儺撇了他一眼,那眸中的暴戾與不爽讓神崎楓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不敢對上鬼神的目光,但他沒有放松手上的力度,生怕宿儺一個沖動把人給殺了。
青年的身份可是與剛剛殺的完全不在一個程度,哪怕只是傷了他一根汗毛,恐怕兩人一生都要在躲避男人家族追殺的陰影下過活。
最終在神崎楓的極力阻止之下,宿儺只冷冷的睨了好友一眼,然后便轉身大步離去,在與渡邊律擦身而過的時候,兩人對視一瞬,然后又相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