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有了更大的野心,他們不甘于被困在那偏僻一角,于是集結在一起,向首都出發。
對于這些難民的形容,他最常聽到的是野獸集團、沒有人性,所到之處生靈涂炭,并做了很多天理難容的事。
在對戰這些人的時候,他的確是切身感受到了他們野獸的一面,一但纏上了一個士兵,他們便不死不休,即便生命漸漸流失,亦要在呼吸消失的前一刻狠狠咬住下手者的頸脖,想要把對方一起拖下地獄。
因為他們的這一股不怕死的狠勁,神崎楓便曾經在戰場上著了他們的道,差點被一個瀕死的人偷襲成功,幸好宿儺在危急時刻出現救了他,并補上了最后一刀,讓對方的心跳徹底停止,否則現在的他怕是早已化為了一具尸體。
對于他們沒有人性的傳言,他是有聽聞過,亦在與對方戰斗過后心里有了一個底,但并沒有實感,然而在真正看見眼前這一幕后,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提起他們的人會露出那樣厭惡的神情,像是看著世間中最丑陋惡心的存在。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做出來的事。
神崎楓即便無數次瀕死都能樂觀面對的內心,首次出現了怒氣翻滾的情緒,燒得他滿眼赤紅,只想立馬追上潰逃的那些人,把他們大卸八塊。
細碎的腳步聲在附近響起,似是有些士兵正往這里來,宿儺撇了那方向一眼,然后把手中的帳簾放下,讓里面的景象不往外泄露分毫。
“我去通知一下上面。”神崎楓慣有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晦暗莫測的面上,那恐怖的殺意。
宿儺瞥了他一眼,然后懶洋洋的斜倚在營帳木柱上,應了他一聲。
神崎楓踏著有力的步伐離開原地,看著他消失在轉角處后,宿儺百無聊賴的看著天空發呆,神情隨意而懶散,卻沒有離開這里半步。
夜色中,宿儺在處理最后一個尸體后,把手中拽著的玩意一把扔到木車上,然后在戰場里隨意的找了一塊大石坐上,絲毫不理會上面沾染的泥土與鮮血。
在這四周寂靜無人的地方,宿儺舉起左手,心念一動,一團淺藍的咒力出現在他手中,他垂眸,看著這團奇怪的能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樹木,頓了頓,帶著咒力的手不熟練的做了個兩指并合的手勢,然后對著大樹劃了一下。
那一剎,像是有什么看不見的存在自他指尖憑空而生,并在瞬息間斬向大樹,輕易的把它攔腰砍斷。
耳邊傳來大樹倒塌的“轟隆”巨響,少年神色冷淡的甩了甩手,咒力隨著他的動作消彌在空中。
宿儺在坐了一會后站了起來,正打算回軍營的時候,野獸般的直覺在這一刻給了他危險的預警。
宿儺的瞳孔縮了縮,轉身看向暗處那道對他虎視眈眈的龐大身影,隨著對方慢慢走出,少年在月光下看清了怪物的真實模樣。
那是一頭如小山般巨大的咒靈,他身上的肉塊扭曲蠕動著,并散發出讓人作嘔的味道。
宿儺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后退半步,反而是熱身似的壓了壓修長有力的手指,骨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懶懶掀眸,露出眼底深處的蠢蠢欲動。
他的本能告訴他,眼前這頭怪物并不簡單,雖然遠不如那名白發少女,卻是他所見過的咒靈中最強大的存在。
他壓了壓腿,看著眼前龐大的怪物,嘴角咧出一個猙獰興奮的詭異笑容。
在世界意識的警告下,白石澪趕到了戰斗的現場,然后就看見了任務對象正在瘋狂虐殺咒靈的一幕。
宿儺并非全然壓制這頭咒靈,他未曾籠統的學習過咒術,不清楚使用方式,因此只能邊戰斗,邊摸索著咒術的運用技巧,但即便如此,他的能力依舊強大得讓人無法忽視,尋常術師死啃爛咬才能傷及分毫的一級咒靈,在宿儺斬擊性質的咒術下,被砍得皮開肉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