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把桌上資料整理一番,遞給了對面的人。
“這是那些人失蹤前,最后出沒的地方。”
接過資料的男人年紀不大,有種青年的青澀感,但即便是在官場打滾已久,已經獲取一定權力高位的城主,卻依舊不敢小瞧這名小他幾十歲的青年。
禪院家家主,禪院朔,完全掌握十種影法術的男人。
更是當代最強的咒術師。
在最初得知咒術界存在的時候,他聽到的第一個名字便是禪院朔,眼前這名年紀輕輕便站在咒術界頂端的青年,被咒術師們視為最高的存在,他們追逐著他,信賴著他。
禪院朔看著手中資料,眼簾微垂,目光專注而認真,這亦讓城主感到有些意外。
他不是沒有遇過年少成名的天之驕子,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著少年輕狂的傲氣,在與禪院朔見面之前,他已經有著不被尊重,或是被輕待的心理準備,然而沒有,眼前這個咒術界最強,他便如同普通青年面對老人般,禮貌而尊敬,沒有表現出半分自傲與狂妄,而是以自然而正常的態度與他交流。
那一瞬間他便知道,在這個男人的帶領下,咒術界會越發往正面的方向發展。
這時,他發現對面青年的閱讀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后看著文件的某處一動不動。
城主心里一緊,連忙問道“怎么了”
禪院朔把文件反過來面向他,讓他能看清上面的文字,他指著一處問道“城外最近不時發現黑色的液體”
青年的聲音清冷而暗啞。
“對。”城主道“可能是一些貨物運送時不小心留下的,類似情況偶爾也會出現。”
似乎是從禪院朔的反應中意識到不對勁,他沉下聲音問道“這些黑色液體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禪院朔收回了手,邊加快速度閱讀手中資料,邊抽空回答道“咒術界有一種特級咒靈的存在,他身上的每一個部位皆含有極強的腐蝕性,會把接觸到的一切生靈在瞬息間化為漆黑的流體。”
“他在特級咒靈的實力中處于中上游的位置,是極為棘手的對象,他會分泌出痰黃的液體,只需一滴,接觸到的人便會失去人形,化為黏稠的液狀。”
城主越聽越心驚,心臟漸漸涼了下去,這樣駭人怪誕的存在,竟真的存在于世上。
然而看著對面青年沉靜的面容,城主狂跳的心臟亦隨之慢慢平靜了下來。
他想起了在外游歷時曾遇見的一名咒術師,對方受當地人委托,幫忙解決咒靈事件。
本來事件一切順利,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那名咒靈原來并不是二級,而是一頭變異的特級咒靈,這遠遠不是那名咒術師所能解決的。
他想要離開,找到其他更強大的咒術師幫忙,然而當世的特級術師就只有四名,而在這個時代,通訊極為不便,也許等到特級術師來了,他們這些被咒靈困在這里的人也早已全數身亡。
咒術師被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人們不允許他離開,他們死纏爛打,硬生生的拖住了他。
咒術師有著別于常人的力量,也許他是可以輕易掙開人們施加的束縛獨自離去的,然而最后他卻可笑的被毫無咒力的普通人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