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蘇這搞怪模樣,立即把宋興林都逗樂了。
宋興林忍不住抬手輕點著于蘇的腦袋,不禁好笑,“你呀你好了,別鬧妖了,趕緊躺下,我這就去給你端燕窩粥去,乖。”
把于蘇安頓好了以后,宋興林就利索的出門去給她端飯去了。
出門的宋興林,還有懶洋洋躺在床上等投喂的于蘇,夫妻二人都很有默契,明智的避開了昨晚的刺殺話題,對于那群連尸首都不全不見了的黑衣人,他們齊齊閉口不談。
自然而然的,站在這間屋子后頭暗屋里,美其名曰監督保護外甥女,偷聽偷窺的某人,自然就無從得知這些內幕,也就不知道,感情自家的外甥女遭受的這些,感情是遇到了死士的刺殺呀
這會子因為自己的身份,還有心里的顧慮,不好接近認親的某公公,為了防止某只狼崽子占自家外甥女的便宜,更是住進是一墻之隔的暗室,準備時刻監督盯梢,自然而然的,蘇公公也就聽到了于蘇剛才的嘀咕與善變。
瞧見這樣一個性子的外甥女,蘇公公樂的呲牙,笑罵了句兔崽子,人倒是愜意的往身下貴妃榻上一趟,腦子里不由回憶起當年來。
那年的故鄉,暴雨傾盆,暴雨中,自己的家被山崩給壓了,全家人死的死,散的散,他們還跟娘與弟弟走散了,唯有自己與妹妹落在一塊逃難
只可惜他們還是倒霉,才逃脫了山崩,緊接著就遇洪水,那滔天的巨浪一來,他們兄妹二人根本避逃不急,自己只來得及把妹妹推入一個飄蕩在洪水里的澡盆中,自己卻因為脫力,迎面又是一個浪頭打來,他便再沒有力氣爬上木盆子,只能眼睜睜的目送妹妹坐著澡盆子,哭嚎著朝著自己的方向努力伸著手,被那無情的滾滾洪流沖走。
他什么都來不及說,就被浪頭打入了水里。
沉入水底的時候,他滿以為自己死定了,結果再睜眼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身處一條大船上,到了后來他才知道,自己得救了,被這艘大船的主人,一個得了圣恩回鄉探親的太監所救。
太監說自己跟他有緣,說他們都是被上天丟棄的孤苦人,就更別提還是同姓家門,這位蘇公公很憐惜自己,不僅沿著自己與妹妹失散的沅江幫自己找人,更是對自己關懷備至。
只可惜啊蘇公公,也就是如今的干爹,陪著自己一路尋找,硬是耽擱了好自己行程,卻怎么都尋不見妹妹的蹤影。
后來,因著干爹得了主子急招,不得已,他們只能火速歸京,再因為后來各種的機緣巧合,本來還留著根,要幫干爹傳宗接代的他,也在一次為了保護干爹的博弈下,親手閹割了自己,主動走進了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這一呆,就是經年
本以為,妹妹沒有躲過那場災難,可他心底總還留有幻想,如今幻想成真
蘇公公回想著先前手下匯報給自己的調查結果,對于這個外甥女的出處,心里已經儼定了九分。
他按耐住心里的激動,手里輕輕碾動,自己讓舞姬給小丫頭換衣裳時偷來交給自己的木牌,摩挲著上頭的蛇跟自己木牌上的虎,蘇公公笑了,笑的很肆意,很暢快。
“不成不成,雜家還得忍一忍待回到京城了,見面相認的時機還多得很”,眼下嘛,他得去清點下自己的家產了。
說來他這些年雖然進賬不少,可自己跟干爹有都后繼無人,至于權財美色,那些都是浮云,他們父子都不慎在意。
如今卻不一樣了,自己可是有滴滴親外甥女的人可是有后的人
那他這些年的積攢,不留給外甥女留給誰難不成還留到棺材里頭去
嗯,都給那孩子,全都給
他記得,義父手里還有很多好東西來著,有陛下賞賜的,有后宮那些娘娘們為了見陛下,得到陛下臨幸賄賂的,甚至還有皇子、大臣們暗中的孝敬,更是有陛下暗中授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義父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