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林意識到了眼前的人是救星后,他快速把于蘇放平,跪在地上就給蘇公公還有太醫磕頭行大禮,態度誠懇,為了于蘇,宋興林不惜軟了膝蓋,彎了脊梁。
他把頭磕的砰砰的,磕的王太醫都軟了心腸,磕的蘇公公嘴巴囁嚅了囁嚅,占時把滿腔的的不滿壓了下去。
當然,真的只是占時。
當蘇公公聽到宋興林嘴里一聲聲,“求公公跟太醫救我娘子,求公公跟太醫救我娘子,晚輩宋興林必有厚報。”的乞求時,這位又炸毛了。
“什,什么娘子”,特么的竟然是娘子好一個娘子他外甥女還辣么小,憑什么是娘子蘇公公震怒,好氣哦
這個一定是自己外甥女的孩子,怎么小小年紀就成了人家的娘子了呢自家妹妹難道是不,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妹妹一定還活著對,一定活著
至于眼前占自家娃兒便宜的小兔崽子不行,不行,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眼下救外甥女要緊,不能跟這個小兔崽子計較耽擱時間。
努力安慰自己的蘇公公,壓下心頭翻涌的各色情緒,大手一揮,急忙發話安排,“來啊,速速騰出一間上房,讓王太醫救人。”
聲音落下,立馬就有飛魚服領命而去。
蘇公公又鄭重拉住王太醫的手,帶著從未有過的好聲氣,“老王啊,你是個好老王,你的本事那么好,我信你船上的藥品隨你用,若是藥材不夠,缺什么你只管跟雜家提,雜家只一個結果,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治好這女娃娃。”
第一次被這蔫壞的蘇公公拉著手兒親切的喊老王,王太醫不由的連骨頭都抖了三抖,他納悶啊,“蘇公公,您今個這是”
你丫的也不是良善之輩,今日怎么要當菩薩啦還隨便自己用他的藥材
蘇公公也是看出了王太醫眼底的疑惑,他能說,哦,這丫頭很可能是自己的外甥女,有自己失散多年妹妹的消息,所以對于唯一還存留在這個世上的親人,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的救活嗎
不,他不能,最起碼眼下他還不能
自己身為大太監,背后還有那樣一個義父老子在,他面上看著風光,其實背地里還不知道有多少明槍暗箭。
如若不然,光只是自己身子有點老毛病,干爹也不至于要把太醫院為數不多的好手派來一起隨行不是
為了保護外甥女的安危,再看這個叼走了自家外甥女的小兔崽子的打扮,不難猜出,這小兔崽子怕不是正奔赴京都趕考的舉子。
一個舉子,未來的路還很長,便是為了外甥女的將來考慮,這小兔崽子跟自己這樣的宦官扯上關系也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蘇公公壓下心里的狂喜的激動與擔憂,按耐住想要靠近外甥女的腳步,背起雙手故作惱怒。
“嘿,好你個老王此番出來公辦,本公公代表的就是陛下的顏面,老王你自己瞧,這后生是不是書生打扮,你再看前頭遭難的船只,上頭的乘客是不是絕大多數都是書生由此可見,這些都是進京趕考的舉子呀,都是陛下將來的門生本公公這么良善又敬業的人,一心為陛下效忠,自然要替陛下分憂,今日這事遇不到也就罷了,遇到了,自然是要送佛送到西的不是”
王太醫“嘿,蘇公公,您厲害,您高義”,老王心里卻是吐槽,這沒卵蛋的玩意兒,真是精明的厲害,真是不論倒是什么時候,都不忘了給自己撈功勞,撈好處,還撈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臭不要臉“行了,本官說不過你,便不與你說了,救人要緊。”
見王老頭氣呼呼的,邁步跟上已經抱上外甥女隨著統領離去的小兔崽子的步伐走了,蘇公公暗暗送了口氣,不過回頭一想,他又懊惱了。
不好娃都濕成了那樣,待會看診肯定要先換衣裳的呀那可是自己的外甥女
一想到小兔崽子占自家娃兒便宜的畫片,蘇公公就急的跺腳,忙快步追上,一邊急奔,一邊大喊,“哎哎哎,來人啊,快來人速去后頭,招兩個手腳利索的舞姬過來,再弄套干凈的衣裳,讓她們給那小丫頭換衣服,其他人,特別的男人,就不要去湊熱鬧啦”
吩咐完這些,又想到老王,這貨雖然老了,但也是男的呀,蘇公公又忙追上去喊。
“老王,老王,那可還是個孩子,你個老貨記得用懸絲診脈啊,可別壞了人家的閨譽,要不然,本公公今日這善事可就白做啦”
前頭提著藥箱努力跟上宋興林步伐的老王,聞言猛地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