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緊閉的貢院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在所有人摩肩擦踵,墊腳期待的時候,慢慢的,門內終于有人出現了。
先是一個,而后兩個,個,七八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有人單獨拖拉著疲憊的步伐緩緩前行;
有的有氣無力,成群互相攙扶;
有的雙雙結伴,你拉我拽;
有人如釋重負慢慢行來;
總之所有的人全都是一副菜色模樣,就沒一個臉色好看的,足可見這鄉貢的熬人。
于蘇等啊等的,終于在人群后,看到了扶著王師兄卻俱都一臉菜色的二人組,隔壁姐姐們的夫君就緊隨在他們身后。
四人的神色都不怎么好看,也就是自家小相公情況還好點,畢竟習武之人嘛。
見到人,她們齊齊迎了上去,又急急忙忙招呼著人全上了馬車,于蘇依次端上撇去油腥的雞湯泡炒米,四人狠狠吃了兩碗,都沒等到回到客棧,在路上,四人就不知不覺間呼哧呼哧的睡了過去。
好不容易抵達客棧,四人迷迷瞪瞪的被喊醒,就著店小二熱情送上來的熱水把自己洗刷干凈,饒是宋興林這般體格也頂不住了,三兩口囫圇扒拉了一碗于蘇煮出來的面條,跟王水生二人撂下碗,愛干凈的二人口都不漱了,分別爬上自己的床就睡了過去。
他們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二人才算是把精神頭養了回來。
等晚上四人齊聚用飯的時候,于蘇還問,“小哥哥,王師兄,眼下就等著朝廷放榜了吧”,至于能不能考中的問題于蘇也不準不問了,畢竟考都考了,過不過的,到時候再看唄。
果然,又休息了十日,十日后,朝廷放榜了。
這一回他們到沒去現場看榜,因為老早的,隔壁姐姐們就拉著于蘇跟宋夏荷的手說了,此地不比家鄉,金陵當地的豪紳,還有淮揚的鹽商有錢人,就喜歡等到鄉貢放榜的時候來榜下捉婿,上回她們來陪考,就親眼見過的說,所幸當時她們的相公沒高中,要不然啊
說起這個,姐姐們當時還唏噓來著。
于蘇聽完一想,也是呀
自家小相公板板正正的帥呆了,連往日的小麥膚色,也隨著讀書的日子長了不曬太陽,早被捂白了,自己費心勞力的,養好好一顆小白楊,可不能便宜別人去。
再說了,自家這位還是已婚的,人家王師兄年紀雖然比自家這位小些,人也斯文俊秀,也是挺拔入竹般的俊俏少年,還是自家妹妹瞄準的夫婿,二人雖然還沒有過明路,卻都有那么點意思,只差挑明訂婚了的說,自己可得為自家妹妹把妹夫給看好嘍。
這般一想,于蘇又從掌柜與店小二口中得知,舉人中第后,不僅貢院外會張貼紅榜,另外還有想討喜錢打賞的衙差,會敲鑼打鼓的到當初秀才們各自登記的落腳地方來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