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你跟王師兄也別整日整日的窩在家里看書了,得適當放松放松,便是那些文會啥的你們都不喜歡去,你們也出去坐一坐,看看這金陵城的風景人情,跟赴考的書生們聊聊天,品品茶也好啊,正好的,今日我去買菜聽說了,你們這屆的主考官出來了小哥哥,你趕緊的,拿上這些銀子,拉上王師兄一起去外頭好好逛逛,順道聽一聽看看有沒有啥有用的東西啊”
于蘇想著,便是自家這位不像其他那許多書生一樣,讀書不努力,光想著交際結交人脈,打探什么考試試題去了,他們去了解下主考的喜愛偏好也是必要的呀,不然遇到個嚴厲又有偏好的主考,像自家小相公這般的可不完蛋
隨著開考的日子越來越近,金陵城內的氣氛也就越來越緊張。
這日清早,于蘇跟宋夏荷去外頭買菜的時候,聽到好多人都在議論這個事情,回到家,于蘇就坐不住了,把自家也有些緊張的小相公從書本里拔出來,解下腰間的錢袋子硬給他塞過去,于蘇就推搡著他去找王師兄,試圖把倆人趕出門去放松放松。
等人離開了,自己則是跟二妹妹一頭鉆進了灶房,身為后勤保障官,除了每日做出可口飯菜供給倆考生大爺外,其他的事情,比如采購考試所需物品,做考試所需的美味干糧,這就成了于蘇的重要任務。
畢竟,鄉貢進入那狹小的小格子,足足須得熬十日呢,十日
宋興林也知道自家堂客的一番好意,想著開考在即,也該適當放松放松,便接了小妻子遞上來的錢袋子,招呼著王水生出了門,一番打探,二人倒是道聽途說了許多關于主考官的事情,有真有假,二人從中判斷選擇,回到客棧后,再跟同客棧交好的書生們細細琢磨一商議,大家心中也俱都有了譜。
轉眼間,時間就滑到了開考入場的這一日。
宋興林與王水生提上于蘇與宋夏荷給他們準備的考籃、書箱,并隔壁院里兩位姐姐的夫君一起,四人一道早早出發,無驚無險的過了核驗,最后一腳跨入考場的時候,宋興林還朝著遠遠望著他的于蘇呲牙擺手,一點都不帶緊張的。
宋興林那搞怪模樣,立刻惹得本還情緒低落,一心記掛丈夫的兩位姐姐噗呲笑出聲來,倒是緩解了她們的擔憂緊張。
四人結伴回了客棧,接下來于蘇她們要做的就是等,一直等,等到十日以后貢院大門打開,她們才能見到心里記掛著的人。
這十天貢院里的人點燈熬油的,貢院外的于蘇她們也是日夜煎熬,連吃飯都不香了。
宋夏荷筷子無意識的戳著碗里的白飯,“二嫂,你說我哥他們能一切順利嗎”
于蘇瞧著身邊女大思嫁的妹妹,也心知,她掛念的怕不僅是她二哥,最重要的怕是王水生這廝吧。
不過也是,誰不擔心呢自己身為干飯人,想到小相公,她連干飯都不香了。
于蘇沉吟著,搖了搖頭,再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應該一切順利吧畢竟我們可是特意去靈谷寺給他們都求了平安符的,王師兄身上不都掛著你求來的符么放心吧,他們一定會沒事的,等到時候貢院門開了,想必一切就有結果眼下嘛,二妹妹你好好吃飯,我們可得養足精神,要不然,等到時候貢院門開,你哥他們出來的時候,咱們可沒力氣招呼他們。”
宋夏荷想想也是,畢竟院試五天就把人熬干了,眼下還十天呢,便打起精神,努力扒飯。
十日的功夫,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就在所有生員士子家屬在外焦急等待中,終于,時間到了結束的那一日。
余慧跟宋夏荷,還有隔壁兩位姐姐老早就到了,哪怕路不遠,為了方便,她們還是合伙租了輛大馬車,老規矩,于蘇還熬了一大罐的雞湯帶上了炒米,四人心情忐忑的等待在貢院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