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得以在今天,徹底暴露在全城的百姓面前,暴露在每個人的視線之中。
城里的織工們集體造反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惠寧城終于徹底轟動了
沒過多久,收到消息的蛟龍會迅速做出反應。
城里出了這樣離譜的大事,哪怕是在惠寧黑丨道上橫行無忌的會首孟萇,也坐立難安。
這些天城里女織工間的暗流涌動,他不是完全沒有察覺,但每次想要派人深入探查,總會被一群莫名其妙的灰衣人攪亂,最后無功而返。
孟萇百思不得其解,這群人究竟什么來路,為什么要幫一個外來商戶的作坊
今天一早,手下慌張地回報說女織工造反,把柳絲巷的作坊全砸開,蛟龍會那些私下販賣的女子全被放跑,引發了全城的轟動。
孟萇嚇了一跳,一股強烈的不安預感猛地竄上心頭。
按大啟的律法,有組織的販賣人口圖謀暴利乃是重罪。
但連年的戰亂,災荒之下,民間典妻鬻女的情況屢禁不止,若是碰上饑荒在之年,易子而食,甚至大規模溺斃女嬰也不是稀奇事。
平時有惠寧知府罩著,這些上不了臺面的灰色產業在私下里進行,根本沒人會替那些無權無勢的女子伸冤。
但若是像現在這樣裸的撕開來,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引得全城幾千織工奮起反抗,與他們作對,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孟萇沉著臉,親自領著蛟龍會一眾精英和打手們,足有一兩百號人,浩浩蕩蕩趕往柳絲巷。
大量手持棍棒刀劍的打手,跟在孟萇和彭大身后蜂擁而至,一場巨大的混亂和沖突在柳絲巷正式爆發。
“孟會首來了”
“讓開都給我讓開別怪蛟龍會手里的刀不長眼”
這些地頭蛇的手下,全是寧州當地的地痞流氓,還有專門培養的打手,在蛟龍會如日中天的威勢下,哪怕光天化日,對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大打出手,也全無顧忌。
若對方全是像文興鐵廠那些身強力壯、又手持鐵器的男性礦工,或許蛟龍會還有所顧忌,不敢硬碰硬,但這些反抗的工人中,大半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罷了
蛟龍會的打手們輕蔑地掃過那些弱質女流,他們紛紛亮出手里的刀劍棍棒,那些女織工們的眼中,頓時流露出恐懼和惶恐之色。
“哈哈一群土雞瓦狗,也敢跟爺爺叫嚷”
“兄弟們上啊這些女人不聽話,就打到她們聽話為止”
“不肯做工織布是吧那就統統把你們賣到青樓勾欄去,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廂,王氏作坊的老板王常看到蛟龍會的人馬,頓時長舒一口氣,仿佛看見了救星。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孟會首哭訴“這群賤女人瘋了明明是我花錢買來的,竟敢造反打,給我狠狠地打”
轉眼之間,雙方的人馬即將撞在一起。
柳夢娘和陳芳等一眾惠民的織工,趕緊把那些柔弱的女子護在隊伍之后,她們焦急地看向蕭青冥和花漸遇,真正需要硬碰硬的時候來了
兩人神色不變,蕭青冥回頭朝莫摧眉稍一點頭,后者立刻取出去一只煙花彈沖天發射出去。
“沖保護大人”
足足一百來號身穿便衣的侍衛,早已埋伏在柳絲巷附近,在秋朗的帶領下,瞬間現身,從各個角落飛身上前。
他們擋在所有游行女工們面前,同蛟龍會的打手們迎面撞上來
秋朗拔出手中長劍,徑自殺入蛟龍會烏泱泱的人馬中,如入無人之境。
彭大和孟萇見到秋朗如此身手,雙雙露出驚色,彭大眼神狠厲,立刻拔刀對上秋朗。
“鏘”的一聲,一刀一劍重重擊出金屬爭鳴之聲,彭大虎口頓時一陣發麻,臉色微變,他在寧州江湖上混跡幾十年,還是頭一次碰上如此厲害的對手。
彭大冷笑一聲“好劍法,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