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彭大眼神一瞪,冷笑道“知府大人,這些人我覺得很是眼熟,大概是市井上一些混混,我們蛟龍會早就看不慣他們,準備出手教訓一番,如今犯了事被捉住,真是大快人心。”
那群匪徒頓時露出絕望之色“彭大,你夠狠,用完了就一腳踹開是吧”
彭大面不改色“你們這些地痞流氓,無非就是打著我們蛟龍會的名號在外面欺凌弱小,我彭大不屑與你們為伍,請知府大人做主,嚴懲宵小,免得我們蛟龍會的名聲蒙羞。”
花漸遇看著對方撇了個干凈,冷笑不語。
江知府心中松了口氣,十分熟練地和起了稀泥“來人,把這些敢欺壓良民的地痞匪徒統統帶走”
他掃一眼滿臉焦急的王常,淡淡道“都散了吧,堵在這里,是想聚眾斗毆嗎”
王常今日好不容易攛掇了這么多人,集體上門脅迫惠民絲綢坊,又有蛟龍會做他們的后盾。
本以為昨天晚上叫對方吃了個虧,無論如何今日也能逼迫對方讓步,誰料江知府會出面做了惠民的靠山
他們費了九牛一虎之力,好不容易營造出的有利局面,豈不是一朝落空
“知府大人,惠民確實在砸我們大家的飯碗,您不能不管啊”
江知府身為堂堂一城的知府,區區幾個商人也敢教他做事
若非看在每年大筆銀子進項上,他都懶得與對方說話。
“哼,你們這些刁民奸商,人家惠民敞開門正經做生意,你們無非就是貪圖人家的織機,還好意思聚眾生事都散了,不許聚集鬧事”
江知府一番敲打,叫王常無言以對,尷尬不已。
他攛掇來的那些小商戶和小作坊主們,更不敢跟官府嗆聲,只好作鳥獸散。
一場聲勢浩大的群體霸凌,最后慘淡收場,成了柳絲巷百姓口中的一出鬧劇,一場笑話。
就在眾人逐漸散去時,那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子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蕭青冥一直留意著他,立刻追了出去,卻追進了一處死胡同,半個人影也沒有。
莫摧眉隨之而來“公子,您在找什么人”
“一個戴著面具的家伙。”蕭青冥心下十分好奇,那人的背影同喻行舟十分肖似。
但此刻那人應該身在京城才對,怎么會在寧州呢
蕭青冥搖頭失笑,自己這是怎么了,不過才一個月沒見罷了,怎就看誰都像他
“或許是我多心了。”
待兩人離開胡同,院墻后一棟一層小樓,兩個人影立在欄桿處,默默注視他一人離去的背影。
長海看了看自家大人,有些疑惑“大人何不向那位表明身份”
喻行舟的目光一直追著蕭青冥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巷口,這才淡淡笑道“大魚還沒浮出水面,現在還不是時候。”
“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那些人必不會善罷甘休,重頭戲還在后頭呢。”
柳絲巷的絲綢商戶集體鬧過一場,卻未立寸功,就連蛟龍會也吃了個暗虧,這件事在惠寧城不脛而走,越發為惠民絲綢坊揚名。
隨著冬日漸漸到來,惠民絲綢坊不斷擴建,他們生產的布匹越來越多,甚至開辦起了自家的布莊,將惠寧城所有的紡織品價格,直接壓到了以往的五成
這下,就連布莊都坐不住了,只能跟著降價,連帶著惠寧城周邊的小縣城,都開始跟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