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莫要聲張,除非,你想把你堂弟在寧州大肆侵奪民田,讓馬匹踩踏農戶稻田,逼迫他們改稻為桑的事傳揚得人盡皆知。”
江知府面色大變,果然不敢做聲了,指著對方的鼻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究竟是什么人本官不知你在說什么污蔑朝廷命官,你有幾個膽子”
喻行舟起身,淡淡道“明日,請大人好生處理惠民絲綢坊盜匪案,否則,大人的堂弟會不會牽累到你,可就不好說了。”
“你”江知府氣得火冒三丈,一雙眼珠轉個不停,口風卻立刻轉了個彎,“維護惠寧城的治安本來就是本官的職責”
喻行舟笑了笑,沒有多言。
于是便有了今日一幕。
江知府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幾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但直覺告訴他,惠民絲綢坊背后的人恐怕不簡單。
他對花漸遇和蕭青冥露出一個假笑“本官手下已經接到閣下的報案了,本官治下,出了這么大的強盜案,本官身為父母官,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聽到這番話,以王常為首的一眾商戶們不約而同露出愕然之色。
不對呀,怎么事情跟他們想的不一樣,難道知府大人不是蛟龍會請來幫大家主持公道,反而是來幫惠民的
怎么會這樣
就連蛟龍會那群收保護費的爪牙,也是滿臉不可置信。
這江知府什么時候變成了“青天大老爺”了
緊跟著,幾個被五花大綁的壯漢,像剝了皮的粽子一樣,被幾個灰衣人扔在了眾人面前。
花漸遇目露詫異,他身后幾個受了傷的伙計立刻認出來,這些人就是昨天夜里來襲擊打砸的那伙賊匪
“老板,就是他們,昨天來砸我們織機,還把我們好多人打傷了”
“老天開眼,竟把這伙混蛋逮住了”
江知府臉上的肉一陣抽搐,他本以為自己出面替惠民說幾句好話也就算了,誰知道那個戴面具的家伙如此神通廣大,竟然給他逮住了。
他不得不捏著鼻子裝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模樣“就是你們這伙匪徒,襲擊了惠民絲綢坊你們都是什么來頭從實招來”
蛟龍會的彭大和他身后一眾打手,這下徹底震驚了。
彭大臉上陰晴不定,他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事,惠寧城居然還有一伙勢力,敢明目張膽跟他們蛟龍會叫板
蛟龍會其中一個打手,看到那幾個身穿灰衣的江湖人,低聲朝頭領道“彭大,那些人就是上次因為柳家娘子,跟咱們大打出手的家伙。”
彭大瞇了瞇眼“惠寧城什么時候多了這么些人什么來頭咱們會首知道嗎”
打手搖搖頭“沒有聽過,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咱們的人去調查過,結果什么也沒查到,這些人仿佛就是惠寧當地人,可是以前從來沒露過頭。”
“怪事。得讓會首好生提防才是。”彭大心下狐疑,以蛟龍會在惠寧的勢力,如果是一群外來的江湖人,不可能逃過他們的眼睛。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人在數年前蛟龍會尚未發展壯大時,就已經默默隱藏在惠寧城的市井之間了,只是行事低調,從不出頭。
其他聚集的商戶和百姓一片嘩然,誰都知道這是蛟龍會在背后教訓惠民絲綢坊,但誰會說出來又有誰能把城里最大的地頭蛇給捉到官府面前
那幾個被捉到的倒霉蛋,臉上一片喪氣,用期盼的眼神望向彭大,希望蛟龍會能替他們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