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
蕭青冥扭頭看了看房間一角擺放的銅鏡,是自己不夠英俊,還是喻行舟眼瞎
喻行舟這家伙,既然不喜歡男子,還總來撩撥他,惹他誤會做什么
蕭青冥從鼻子里哼一聲,喻行舟滿肚壞水,他才不信。
喻行舟要是有一百個心眼子,他就拿出一百零八種法子來試探他。
他飛快變幻的眼神,落在喻行舟眼里,又是另一番遐想。
陛下是喝醉了嗎還是在試探他,又或者在警告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喻行舟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微垂的眼睫,挺拔的鼻梁,鼻尖下一點蝴蝶影,沾著酒漬的唇角,就在他一伸手就能摸到、一低頭就能親到的距離。
偏偏他只能僵坐在原地,任由對方湊過來,說些叫人多想的話。
“陛下”喻行舟一開口,忽然覺得喉嚨癢得厲害。
“嗯”蕭青冥挑起眼尾望著他。
喻行舟“此間事了,陛下該跟臣回京了吧”
蕭青冥緩緩搖了搖頭,按著他的肩膀勉強站起身,剛才他還覺得意識清醒得很,這一起來,雙腳一陣虛浮,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輕飄飄不著力。
千金醉,一杯千金,果然后勁大。
他身子一動,喻行舟就先他一步攬住了他的腰“陛下臣扶你進去休息吧”
他的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蕭青冥酒勁上頭,沒聽清,心里還記著寧州的事,搖頭道“這次順便把寧州的事一并辦了”
喻行舟一邊扶著他,一邊蹙眉道“寧州,陛下莫非要去蘇瓷鎮和惠寧城”
“幾年前,臣尚未回京在外地任官時,曾出任過惠寧城的知府,若跟在陛下身邊,恐怕會被人認出身份”
“而且我們離京太久,總需要回去處理朝政。陛下,陛下”
他將蕭青冥扶到雅間里頭的床上坐下,蕭青冥抓著他的手,蹙起眉尖“你要回京”
喻行舟聽著他的語氣,心里仿佛升起一串輕飄飄的氣泡,忍不住笑道“陛下莫非舍不得臣走嗎”
蕭青冥胸膛輕輕震出一聲悶哼“明明是你非要死皮賴臉跟來的”
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往床里枕頭上一靠,翻了個身,嘴里小聲嘟囔著什么,喻行舟一句也沒聽清。
他彎下俯身,湊近了,才勉強聽到“隨便你”、“朕有他們幾個就夠了”、“好好干活”斷斷續續幾句話。
喻行舟忍著笑意,心下又是一陣微妙的酸澀,就算是喝醉了也沒幾句挽留的話嗎
他挨著蕭青冥坐了一會,對方始終沒有再出聲,直到喻行舟有些失望地嘆口氣,準備起身離開。
倏然,他的衣袖被輕輕拽了一下,力道輕的幾乎察覺不到。
蕭青冥依舊閉著眼睛,臉頰是一片醉態的緋紅,像是睡著了,又像是說夢話
“去多久”
喻行舟慢慢眨了眨眼睛,一瞬間,只覺得有新的小火苗死灰復燃了,他舍不得挪動腿,也舍不得挪開眼。
他大概也喝醉了,否則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舉動
待他除去鞋襪,輕輕摟住蕭青冥合衣躺下時,心里最后一個念頭,不如還是請瑾親王再辛苦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