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廠的護衛和監工都是飯桶嗎一群賤民都鎮壓不住
只盼著眼前這個“喻公子”能有點本事,先把這幫刁民穩住,好歹把自己救出去,至于后面如何把這些刁民千刀萬剮,自然任憑自己說了算。
作威作福慣了的蕭孟小郡爺,此刻一心只想獲救,完全忘記了自己貪圖的,正是這位“喻公子”的秘方。
蕭孟話音未落,就被憤怒的工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老實點,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就是你這個黑心肝的狗東西,攛掇姓梁的狗官,坑害我們”
“今天就算死,也要先剮了你這鳥廝”
蕭孟半邊臉都快被扇腫了,活這么大哪里受過如此的羞辱,臉龐漲紅幾欲滴血,胸膛再三鼓氣,最終也沒有勇氣回罵回去,悶聲不吭地縮起脖子。
這種時候,還是保命更重要,哪怕在心里把這群人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個遍。
蕭青冥冷漠地瞥蕭孟一樣,又問“哪位是領頭的不妨站出來說說,你們究竟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我可以替你們做主。”
工人們看著他又是一陣遲疑,理智上他們知道自己應該警惕面前這個大官,一看就來頭不小,說不定跟些狗官也是一丘之貉。
可莫名的,偏偏對此人厭惡不起來,甚至還忍不住生出對他傾吐一番的沖動,簡直像受了委屈的小孩見了大人一樣。
尤其是那群最初跟隨他一道,建高爐鑄精鐵的工人們,更是對這位精通冶煉,還出手闊綽的“喻公子”好感倍增。
陳老四率先走出來,恭恭敬敬地跪下給自己的恩人磕了個頭。
其他工人們都不明所以,愕然地望著陳老四“陳工頭,你這是做什么”
蕭青冥也有些意外“陳老師傅,不必如此,還是起來說話吧。”
陳老四搖搖頭“小的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派那位白大夫前來醫治小的妻兒,只怕他們早已死在了監丞派來的赤腳大夫手里,若是他們沒了,小的也活不下去了。”
他身后的工人們越發吃驚“你說你請了大夫,原來是這個官兒派的人嗎”
陳老四感激地道“是啊無論如何,我陳老四也不能把恩人捉起來當人質的”
他又朝蕭青冥嗑了一個頭,懇切道“小的多謝您的大恩大德,您還是快離開這里吧,免得波及到您”
蕭青冥淡淡笑道“你放心,沒人傷得了我,你們若有委屈,只管說出來。”
“當朝攝政喻行舟喻大人可曾聽過他在京州主持清丈田畝,將那些貪官污吏還有不法寺廟的田產都重新分給百姓,我正是喻攝政派來的人。”
工人們都茫然地面面相覷,他們終日在鐵廠和礦山勞作,消息閉塞,很少會聽到外面的消息,不過從蕭青冥的口吻中,不難判斷這位“喻公子”背后的靠山來頭不小,而且愿意為民請命。
聽到這番話,陳老四和一眾工人們頓時有些意動,他轉頭看了看大家又重新生出希望的臉。
他臉色一陣變幻,再次下拜,咬牙道“大人,實不相瞞,您之前展露出您家傳的冶煉精鐵的手段后,這些貪婪的狗官就打上了您的主意。”
“他們怕得罪您,等您離開,非但搶走了您賞賜給我們的金葉子,還把大家都打傷了,又關到訓牢里折磨,就為了強迫我們說出您的秘方,可是我們哪里知道”
“他們見強逼不成,又誣陷小的偷竊,用全家的性命要挾,小的們若是不反抗,遲早會被他們折磨致死的,家人也無法幸免”
陳老四越說越激動,說到悲傷處,喉嚨哽咽,兩眼泛紅,身后的工人們一個個都經歷過類似的切膚之痛,滿臉哀戚憤懣,咒罵不已。
“小的們終日辛勤勞作,自問從不懈怠,每日繁重的任務,稍有差池就要進訓牢挨鞭子,就算走在路上,見到那位梁督監和監丞,倘若沒有立刻問好,被監工看見,非打即罵。”
“我們這些賤籍工匠和礦工,如同奴仆牛馬,哪里還像個人樣”
“這樣的日子,恐怕額鼻地獄也不過如此吧,但為了活下去,為了家人,日復一日的,我們都忍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