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聽見這話的冶煉老師傅們,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看來又是一個對冶煉一竅不通,只知道獅子大開口的官衙公子哥。
還是陳老四主動解釋道“這位大人,您的要求是不可能完成的,且不說那么多精鐵,還要鍛打成這個形狀,別說我們這,其他地方的冶煉廠也不可能做到,除非多寬限幾個月時日。”
監丞笑了笑,道“喻公子恐怕是第一次來冶煉廠吧,公子年紀輕輕,不精通此道也是應當。”
“這樣的東西根本就不是半月能做出來的。依小的看,不如大人先回去,我等將此物鑄造完畢,再給您送去,您看如何”
他同梁督監對視一眼,雙雙露出笑容。
蕭青冥笑道“可是圣上生辰在即,路上還需要時間門,等不了那么久,我說半個月,就必須是半個月。”
梁督監和監丞笑容僵了僵,陳老四身后那些工匠,都隱隱露出懼怕和憤怒的神色。
這種話,他們可聽多了,哪個大官來這里,不是這句話也不管究竟能不能做得到,會累死多少人,要是到期拿不出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蕭青冥把眾人的神情都看著眼中,想了想,道“大家不用擔心,我有更好的辦法可以造出來,我需要五十個人幫我,只要事成,每人賞銀五兩,表現突出者可賞銀十兩。”
“不知道諸位可有愿意賺這份功勞的”
他的話一出口,工匠們中立刻響起一陣騷動。
那可是五兩銀子干的好還能翻一倍
可問題在于,才五十個人,怎么夠
就連梁督監和監丞都露出了驚訝之色,其實若對方一味用身份逼迫,他們把整個鐵廠的上千工匠都集中起來,沒日沒夜的打鐵,未必不能完成。
至多就是累死一些人罷了,匠戶的命又不值錢。
沒想到蕭青冥竟然肯花這么大一筆錢來賞賜,出手真是闊綽。
監丞心中輕哼,果然是個涉世未深的富貴公子,他沖梁督監擠擠眼,說不定是只大肥羊呢。
匠戶中,陳老四最為動心,五兩銀子,能請文興縣里最好的大夫,抓上好的藥了。
就算是活活累死,為了那五兩賞銀救命,他也要拼一拼。
其他匠戶雖然也想要賞銀,但賺了錢卻不一定有命花。
雖說這個年輕公子信誓旦旦說有辦法造出來,他們可不相信,像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官家少爺,怎么可能懂煉鐵
梁督監和監丞只覺得好笑,對方還口口聲聲有更好的辦法,在這里的工匠哪個不是打了十幾年的鐵,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
既然這位喻公子非要逞能,那邊讓他玩玩得了,等撞了南墻,自然會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
到時候,就算他還暗中打著什么算盤,看他還有什么臉面繼續賴在這里不肯走。
陳老四咬了咬牙,主動站出來,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大人,小的愿意試試。大人只管吩咐。”
蕭青冥還記得這個來借過錢的匠戶,目光閃了閃,問“你請了大夫給你妻兒瞧病了嗎”
這位大人果然還記得
陳老四刷的一下抬頭,欲言又止,他看了看一旁梁督監和監丞警告的眼神,又把頭垂下來,道“已經請了大夫來看過,喝了藥”
只是還沒見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