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個呼吸不到的功夫,兩人位置互換,同時倒在看臺上。
另一側的秋朗閃電般出劍,跨前一步擋在蕭青冥面前,長劍掀起看臺上鋪陳的地毯,挑在劍尖舞地密不透風,將正面涌來的煙塵砂土盡數遮擋下來。
幸而炮架離看臺足有十米遠,除了一些煙塵和飛濺的細沙,炮身炸膛的殘片未曾傷及臺上眾臣,兩個倒霉的炮手受了傷,被火速趕來的醫療隊抬著擔架帶走治療。
看臺上,除了秋朗和莫摧眉勉強站著,其他不會武的文臣們各自一片東倒西歪。
喻行舟手肘撐住地板,胳膊被蕭青冥抓著,另一只手死死抱著對方的腰。
兩人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四周的雜音似乎都離二人遠去了,小小一方天地間,只剩下兩人擂鼓般的心跳在蓬勃。
喻行舟一雙深沉的眼,此刻仿佛翻涌著濃得看不清的黑霧,牢牢鎖住蕭青冥近在咫尺的視線。
鼻尖近得幾乎碰到鼻尖。
“陛下,”喻行舟嗓音低啞,“可有受傷”
蕭青冥微微一怔,繼而失笑“你把朕抱這么緊,就算火炮炸不到朕,肋骨也要被你勒斷了。”
他想起身,喻行舟卻收緊手臂抱著他不放,笑意收斂,神情是極罕見的認真“答應我,日后無論何種情況,一定要先顧及自身,切不可像剛才那樣”
“要是你有什么閃失,那我”
喻行舟一時連敬語都忘了,蕭青冥無暇糾正他,反而有些好笑“不過些許小事,老師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非是臣小題大做。”喻行舟閃動的目光在蕭青冥臉上停留片刻,緩緩湊近。
蕭青冥下意識屏住呼吸,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吐息接近他的耳廓。
喻行舟微微側過臉,如潑墨的長發自后背垂落,宛如簾幕般,將兩人的呼吸拘在狹小的空隙間。
一縷鬢發掃過蕭青冥的臉頰,帶出一陣細微的癢意。
“陛下,求求你,答應臣。”喻行舟借著這一刻的隱秘,在他耳邊低低地道。
蕭青冥半只耳朵開始發燙,他應該斥責這個屢次三番在他面前過分放肆的家伙,又或者應當立刻推開他,重整身為帝王的體統和儀容。
最終蕭青冥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朕答應你,快起來,像什么樣子”
兩人幾句對話也不過短短片刻功夫,起身時,周圍的文臣們吃了滿嘴的灰塵,正一個個扶著腰腿狼狽地爬起來。
蕭青冥目光若有若無朝喻行舟后背看去“你一介弱質文臣,之前才受過傷,回頭找白術給你看看。”
喻行舟微微笑了笑,慢條斯理道“臣并不柔弱,臣可以保護陛下。”
蕭青冥似笑非笑道“某人不是柔弱不能自理嗎看來是哄騙朕的。朕再也不上你的當了。”
喻行舟“”
自知大禍臨頭的軍器局總管吳祥這時已經慌了神,跪在蕭青冥面前直磕頭。
他欲哭無淚“陛下,這架火炮已經試驗過三四次了,從來沒出過問題啊,臣真的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啊”
他試圖往方遠航身上推鍋“會不會是方大人設計上出了問題,興許這玩意根本就不能這么用”
方遠航氣得脖子都粗了一圈“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能現在就拿出來,你非要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