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在鼓動淮州像你父王一樣,拖欠糧稅嗎”
“你可真孝順,處處口口聲聲為哀家著想,實際上是扯哀家的虎皮,為你自己和你背后的蜀王牟利”
“我淮州陳家,是輕易能做了蜀王的墊腳石”
還坑害她陳家的兒子
陳太后從軟塌上起身,徑自走到跪在眾人面前的安延跟前,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安延愕然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捂住臉頰,在太后面前,他連做聲的余地都沒有。
他不奇怪為何陳家會給太后通消息,他奇怪的是,明明此前他和太后都是同一陣線的盟友和親戚才是,那么書信的內容太后知道了也只會高興。
何故今天風向全變了
太后不喜歡當今皇帝是人盡皆知的事,想扶懷王上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惜懷王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安延郡王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能想到一個解釋,那就是陳太后實在不堪為盟友,又被蕭青冥玩弄于鼓掌之上了。
“看來你是沒話可說了。”陳太后手都有些酸痛,稍微平復一下惱火的情緒,又重新坐回軟塌上,坐姿端正嚴肅。
她高高在上俯視安延郡王有些慌亂的臉,繼續道
“安延郡王,意圖干涉朝政,圖謀不軌,視為不忠,對哀家言語不盡不實,以下犯上,是為不孝,用心險惡,捏造禁軍謠言,是為不仁,不能勸說蜀王盡到納稅之責,是為不義”
“今哀家以一國太后及皇室宗室之名,剝奪此子郡王爵位,杖責一百,貶為庶人,下獄問罪”
前安延郡王這下徹底傻眼了,沒想到太后會做的這么絕,要不是自己背后還有一個手里有兵的藩王父親,只怕現在等著他的就不止是削爵圈禁,而是三尺白綾了。
太后如此盛怒,其他宗室都沒有說話,或者說,當皇帝和太后處于同一立場時,宗室哪里有什么力量去反對
正當大殿中靜默無聲時,看了一出好戲的蕭青冥反而開了口。
他一臉慈祥,神色充滿了慈悲和憐憫“母后別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其實安延的事,可大可小,大家都是親戚,何不以慈悲為懷,發發善心,從輕發落呢”
其他宗室神色僵硬,太后一聽,剛泄完火降下去的血壓,瞬間又直沖腦門,說不出話來。
這個皇帝,威脅她做了惡人,竟然還敢賣乖
一旁的喻行舟露出不贊同的神色,搖頭道“都把手伸到禁衛軍中了,怎能說是可大可小依臣看,分明是圖謀不軌,有謀逆之嫌,作為主謀,理應處以極刑,以儆效尤才是。”
安延驚呆了,這些人當真敢殺他嗎不怕激怒他父王嗎
他色厲內荏地道“我父王不會看著我死的,殺我的后果你們想過嗎”
蕭青冥頓了頓,蹙眉道“上次蜀王似乎上折子提到境內有邊患,想必蜀王應該很忙吧。”
喻行舟接口道“臣也聽聞雍州和蜀州交界的地方山匪橫行,既然蜀王忙于整頓邊患,不如請黎將軍派人帶兵去邊界,幫蜀王解決一下。”
安延“”
蕭青冥悲憫地看著他“可是無論怎么說,也是朕和太后的親眷,若是完全不留一分情面,豈不是顯得朕苛待宗室,冷血無情了嗎”
喻行舟裝模作樣地點點頭“依臣看,這么大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知會蜀王,臣記得,庶人安延曾答應過陛下,會盡快催促蜀王補交拖欠的稅款,不知進展如何了”
兩人步調一致,齊齊轉頭看向跪在那里驚慌失措的安延。
后者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寫,寫信,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