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見到陛下,而且這一天還來的這么快。
凌濤黝黑的面目漲得通紅,慌忙跪地,手里的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擺“罪臣凌濤,參見陛下。”
見到這個熟人,蕭青冥也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在雍州軍黎昌手下嗎什么時候被上司強占過功勞”
凌濤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一副笨嘴拙舌不知該怎么說的樣子。
張束止立刻上前下拜“回陛下,昔年我與凌濤一人在幽州軍時,曾一通協守潼關七個晝夜,抵抗燕然軍南下進犯,可”
凌濤老壓抑著怒火,接著他的話道“當時我一人率軍在幽州平原地區跟燕然軍屢次野戰,知道不是對手,于是決定保留有生兵力退守潼關,據險防御,果然也成功迫使燕然退回。”
“可是當時的潼關守將上報朝廷,失地的責任全推給我們,死守的功勞由他獨占,張束止為了保下我,獨自攬下過失,因此被朝廷責難,從飛云將軍被貶斥為校尉”
蕭青冥不意還有在這么一段故事,心下有些感慨,他轉過頭,朝著喻行舟瞄了一眼,不料與對方正凝視自己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喻行舟朝他微微點頭,這件事他也有所耳聞,便想辦法將兩人調到了雍州黎昌麾下。
蕭青冥默默轉過頭,沉聲道“朕知道了。”
至此,廣場中央已經逐漸聚集了一十人,還有一些士兵在人群中猶豫著不敢上前。
蕭青冥輕輕撫掌,書盛立刻指揮侍從們,整理出附近專門用來操練的沙場。
有人陸續搬來一些座椅,供皇帝和一眾大臣們當場就坐。
蕭青冥負手立在人群中央,從容一笑“諸位既然自負本領高強,朕今日,就在禁軍將士們面前,給你們一個出頭的機會。”
“誰能脫穎而出,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這,是朕承諾給予有功將士們的第一份賞賜。”
這只是第一份除此之外還有其他賞賜
再多的金錢賞賜,哪比得上出人頭地的機會更具誘惑力
還有什么,比當眾比試來爭奪進身資格,更公平更熱血的嗎
比起底層士兵們的激動和驚喜,徐都統等一眾勛貴軍官,臉色難看至極。
那些覬覦著空缺將領名額的臣子和武官們,素來將提拔任免下屬的機會,視為鞏固自身地位的權力,和籠絡人心的手段。
沒想到,竟然被皇帝當眾強硬插手
而他們只能在一旁尷尬地看著,連張口的資格都沒有。
多年以來,禁軍由勛貴子弟掌握這不成文的規矩,一下就莫名其妙的打破了。
但聽蕭青冥接著道“傳令下去,禁軍自明日起,將連續開展天的全軍大比武,禁軍和預備營之中,不論出身,只要沒有嚴重違反軍法記錄者,皆可報名參加,任何人不得阻攔。”
廣場中央數千禁軍士兵一片嘩然,繼而徹底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