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哪種,等待他們的結局都是慘死,戰場上的炮灰,連選擇自己死亡的方式都做不到。
城墻下盡是哀嚎和喊殺聲,敵人進攻的聲勢之浩大,幾乎要將城墻吞沒一般,光是看著,就足以叫人腿腳發軟,手心發汗。
已經有第一批順利翻入羊馬墻的燕然軍了。
奇怪的是,那些沖鋒在最前線的勇士們,沒有一個在羊馬墻后順利架起云梯開始攀登城墻的。
那堵一人高的墻后仿佛有個黑洞,把人都吸了進去似的。
蘇里青格爾坐在高大的赤紅駿馬上,在后方架起的望臺觀望戰場。
半晌,他皺了皺眉,揮手叫來阿木爾“怎么回事那個羊馬墻究竟有什么玄機”
阿木爾急切道“已經派了我們的人去探了,但是到現在都沒回來”
對面的城墻上,黎昌等人站在飄揚的軍旗下,神情無比嚴肅。
蕭青冥瞇著眼,扶著墻垛自上而下俯視戰場,微微露出一點冷笑。
外面羊馬墻擋住了視線,實際上,在它與城墻中間,竟還有一道更矮的墻
它并不高,也不難爬,但是偏偏兩墻中間被挖出一個窄窄長長的大坑,里面鋪滿了鐵蒺藜。
人掉進去,一下子就陷入坑里,比外面的地面憑白矮了好幾分。
由于羊馬墻特地遮住了城門,對面的敵人根本看不見城門是否打開過。
矮墻的后面,早已恭候了兩排錯落有致的長槍兵,掉下來一個戳一槍,甚至一個敵人會挨上好幾槍。
就算靠著人多勢眾,踏著踮腳的尸體爬起來了,城頭上還有蓄勢待發的弓箭手接著伺候
狹長的兩堵墻,一道坑,簡簡單單的防御工事,立刻成了戰場上第一道絞肉機,不斷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蕭青冥輕拍著冰冷的城墻,嘆道“舅舅不愧是我朝軍中第一人,雍州同時受到西面羌奴國和北面燕然的襲擾,這么多年屹立不倒,舅舅真是辛苦了”
還有一個昏君和一臣在后面扯后腿
黎昌剛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為了陛下和大啟,臣無論怎樣辛苦都是值得的。”
聞言,蕭青冥身后一干大臣們紛紛露出了羨慕嫉妒恨的神情。
從被剝奪兵權的獄中階下囚,到皇帝身邊第一紅人,這才幾天吶
那廂,燕然軍中漸漸起了一陣騷動。
第一輪攻擊的損失已經超過蘇里青格爾的預計,他沉著臉叫人吹響收兵號角。
“沒想到蕭家小兒還有點小聰明。”蘇里青格爾冷笑一聲。
“殿下探子回報”阿木爾臉上帶著喜色,“那工事雖然厲害,但時間倉促,只有北面和東面才挖了。”
“城池另外兩個方向南面和西面根本來不及挖只有一堵障眼法的矮墻”
蘇里青格爾長笑一聲“這么短的時間,也真是難為蕭青冥了。”
“讓羅樹和格亞繼續佯攻混淆視線,傳令下去,即刻調整大營位置,讓鐵心鐵木兩兄弟率領中軍,從南面和西面城墻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