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冥挑眉“哦為何”
監正示意他看測試風向的木籠“您看,燕然是從北面來的,他們的主攻方向也是北城門和東城門,可是現在吹的都是北風和東北風,他們在上風向。”
蕭青冥并未露出意外的表情,隨意點點頭“朕知道了。”
欽天監監正滿肚子疑惑和無奈,忍不住腹誹皇帝打個仗跟兒戲似的,要不是現在出不了城門,自家全家身家性命皆在此處,誰想跟這個亂來的昏君一起陪葬啊
難道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控制城里糧食,操練士兵嗎那樣或許還能多熬一些時日,熬到敵人退兵還有一線生機。沒看見糧價都漲的飛起了。整天在這里搗鼓這些沒用的
蕭青冥沒有繼續理會他,轉而朝內務總管太監勾了勾手指。
“朕還要采購一大批東西,你聽好了”
內務總管越聽越迷惑“陛下,這些東西是打算要召開祭天拜神的儀式嗎”
蕭青冥無語,沉聲道“你不管朕要做什么,盡快準備就是。”
幸好從皇叔還有黑市賺了一大筆錢,要不然光是各種材料人工費都不夠。
蕭青冥親自帶著人先后把督造局,軍器監,太醫院都巡查了一遍。
白術不愧是最省心的英靈卡,不厭其煩地訓練那些醫學徒和宮人基礎包扎,把他的命令執行的一絲不茍。
相較而言,秋朗可真是一尊殺神,這兩日殺了不少人,彈劾他的奏折幾乎可以鋪滿御書房的書桌。
但那又怎樣呢外面大軍壓境,誰不滿誰憋著
直到天光大亮,蕭青冥帶著秋朗和書盛再次踏上城樓。
城頭上,再次現身的皇帝在士兵中引起了一陣激動的注目,好在許多人前些天已經見過,又有黎昌的威懾,倒也沒出什么亂子。
喻行舟仿佛早猜到皇帝會不顧風險親臨前線,已經在城樓上等著了,這次并沒有再多說什么讓他回宮呆著的廢話。
令蕭青冥意外的是,除了喻行舟,還有吏部和兵部等幾位尚書重臣竟然都在,沒想到文臣中還有幾個有親臨戰場的膽魄的。
他哪里知道,他們統統都被喻行舟威逼利誘、趕鴨子上架逼來的,一群文臣衣衫單薄嘴角抽搐有苦說不出,戰場上刀劍無眼,他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蕭青冥看了看他,記得游戲歷史記錄里,昏君是答應了燕然太子的議和條件,才使對方退兵。
他忽然有些好奇,如果蘇里青格爾沒有退兵,他這位老師會怎么做
蕭青冥跳望著遠處逐漸集結的燕然大軍,用只有他二人能聽見的聲音,問“如果最后也無法退敵,老師還會堅持不議和,繼續打下去嗎”
喻行舟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低沉沉道“不管陛下是否信任臣,若真有那一刻,臣就算不惜一切代價,也會保住陛下的。”
蕭青冥微微蹙眉,喻行舟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再厲害不過一屆文臣,又有什么力量做出這種承諾
很快,他就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了
伴隨著轟隆隆的進軍號角,燕然前鋒終于開始了第一輪進攻
大量奴隸被牲畜一樣驅趕著上了戰場,當探路的炮灰,城頭上的箭矢如雨傾盆而下,奴隸們沒有穿任何甲胄,暴露在箭雨之中,不過瞬息就死傷大半。
最幸運的奴隸突破了第一輪箭雨,眼看著就要抵達被填滿的護城河后的羊馬墻,然而后方緊跟而來的燕然軍反而一槍戳在他們身上。
有的燕然軍將奴隸們高高挑起,甩入擋住視線的羊馬墻內試探殺傷,而有的則是將他們墊在墻角,當做踏腳石攀登羊馬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