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老丞相喻正儒為國捐軀,先帝感念喻家忠烈,臨終前下旨加封喻行舟為太子少師,以備將來輔佐新帝。
一別九年時光荏苒,昔日舊識再見,已物是人非。
手機里的游戲歷史記錄中,后期喻行舟的野心高達80,堪稱第一權臣,幾乎把皇帝架空,隨時可以篡位,可惜還沒來得及,敵國大軍就殺了進來。
昏君死于叛亂士兵倒戈,燕然太子以宰相之位勸降,然而喻行舟最終一把火,點燃了皇宮,在斷壁殘桓之中與國殉葬。
隔著潮濕污穢的地牢,高高在上的皇帝看著身為階下囚的舊識,完全無法把面前深沉詭譎的權臣,與記憶里遙遠的影子重疊。
人,果然都是會變的,權勢越盛,變得越多。
“多謝陛下赦免之恩,這等惡濁之地,竟勞陛下親臨,罪臣感激涕零。”
黎昌離開囚牢,再度拜倒在地,堅韌的身軀如同一座隆起的山岳。
蕭青冥親自將人扶起“舅舅,不必如此。”
都說外甥肖似舅,他細看對方的臉,仿佛看到二十年后的自己。
只不過牢獄之災和冤屈打壓,讓這張臉飽經了風霜和艱辛,幸而雙眼重新燃起了光彩。
國家最后一根石柱總算保住了,雍州軍也不會因黎昌和一眾武將死亡徹底脫離朝廷。
命運的輪丨盤切實改變了轉動的軌跡。
這讓蕭青冥有種挽回了一點遺憾的慶幸感。
想起歷史記錄中后五年的窮途末路,他忍不住上前輕輕擁抱了一下黎昌
“舅舅,你受苦了,都怪朕不好。”
偌大的皇宮,能算得上自己親人的,也只剩下黎昌和蕭青宇兩人了。
黎昌有些受寵若驚,聽到最后三個字時更是驚訝。
放在以前,皇帝是絕對不會道歉的,更不能給臣子道歉。
即便皇帝錯了,也是臣子的過錯。
黎昌即便身為武將,也深知君臣綱常不可廢的道理,遑論其他人。
他趕緊后退一步跪倒“陛下此言切莫再提,陛下只是還年輕,自小幽居深宮,容易受奸人蒙蔽,臣在獄中并未受刑,飲食一應俱全,陛下不必自責。”
蕭青冥無奈擺手“起來說話吧。童順假傳旨意,還試圖給朕下毒,已經被朕誅殺,太后要求離宮南遷的事,也已經被朕否決,至于燕然太子勸降國書,朕也沒有答應。”
竟然還發生了這么多事
黎昌和喻行舟訝異地對視了一眼。
蕭青冥皺了皺眉,斟酌著措辭“眼下大敵將至,朝廷內憂外患,還要勞煩舅舅不計前嫌,繼續擔起大將軍之責,護佑我朝平安。”
原來是燕然大軍要打來了。
黎昌恍然大悟,難怪皇帝突然轉性親自前來詔獄,還低頭認錯。
“陛下放心,有臣在一日,定將燕奴驅逐,力保陛下和太后安危。”
見對方會錯了意,蕭青冥也懶得多作解釋,嘆了口氣,有些疲憊地點點頭。
喻行舟卻不會輕易打消疑慮“陛下何故突然改變主意”
蕭青冥淡淡道“朕夜里反復思量老師平日教導,想通了,一時的茍安并不能換得長久的安穩,更何況,有老師和舅舅一文一武輔佐朕,何懼燕然太子”
喻行舟凝視他的雙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