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呼震天,驚得庭院中飛鳥四散。
陳太后也被嚇了一跳,臉色紅白交替,又不好發作。
瑾親王更是詫異地望著蕭青冥,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皇帝。
蕭青冥瞥太后一眼,淡淡道“太后若是擔心,朕便派人護送您和懷王一同去南方行宮暫居便是。”
一聽這話,懷王蕭青宇立刻推開幾個太醫扶持,堅持站在皇兄身側,仰望著他的側臉“皇兄去哪里,臣弟就去哪里。”
“你”陳太后看著這個沒出息的兒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只好一甩袖子悻悻而去。
三言兩語打發走了陳太后,蕭青冥心下松了口氣。
若說皇城中人人皆可任由皇帝處置,唯獨太后是不能動的。
啟朝奉儒學為顯學,以仁孝治天下,綱常倫理上下尊卑,禮教森嚴。
身為皇帝,可以昏庸,但絕不能不孝。
皇帝昏庸,還可以把黑鍋推給奸臣,殺幾個替罪羊就可以洗白了,不孝卻沒有借口推脫,必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唾罵。
“皇兄,太后一向對我過度關心,沒有惡意,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小奶狗懷王扯著蕭青冥的袖子,眼巴巴看著他。
蕭青冥擺擺手“朕不生氣,你先回去休息,太醫,好好替懷王治傷。”
事情告一段落,人群漸漸散去。
幾個太監前方引路,兩隊侍衛后方隨行,蕭青冥手握天子劍,乘坐御輦前往詔獄。
去往詔獄的一路上,每個路口處,都豎有一座指路標識。
他仔細回顧著五年不見的一草一木,努力想要記清路線,卻發覺自己即便經歷了兩次穿越,依然跟從前一樣,方向感極差。
為了避免刺客摸進皇宮行刺,宮中原本不允許設立這種路標。
昔年蕭青冥生過一場大病,病愈后,嗅覺器官變得異常靈敏,但方向感卻變得奇差,難辨東西南北,比路盲還猶有過之。
不得不命人在宮中路口立下路標,平日出行也須太監引路或者乘坐御輦,這才能避免在偌大的皇宮迷路。
昔年先帝剛剛去世,他尚未登基,陳太后小動作不斷,朝中暗潮洶涌爭權奪利,其他州府不斷拖欠糧稅,隱隱有諸侯割據的架勢,北方的燕然和羌奴國蠢蠢欲動。
蕭青冥獨自跪在靈堂前守孝至半夜,只覺又困又累,孤苦茫然憂思難解。
渾噩間仿佛聞到去世多年母后的氣息,一時間十分思念,便叫太監引他去先皇后靈位處。
夜深路滑,他依稀記得走了很久也沒有走到。
后來發生了什么,記憶已完全模糊,只覺四周是漫無邊際的黑暗,醒來時頭疼欲裂,他已穿越到了現代社會。
蕭青冥默默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五年前穿越那夜究竟發生了什么
不知穿越者是否獲取了自己的記憶,依靠他的記憶假扮自己
按他推測,穿越者在亡國之際被亂刀砍死,以至游戲結束,自己才得以穿回存檔點。
既然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或許這個假扮自己的玩家是真的被砍死了。
周圍安靜下來,他終于有時間再次查閱系統板面。
原有的群臣逼宮的負面狀態紅色示警已經消失,朝政秩序度由15上升至25。
總算擺脫了奸臣隨時造反、皇位搖搖欲墜的惡劣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