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
一位嬤嬤留意到了康煦帝悄聲進來,正打算說話,卻被皇帝豎起一根手指止住。半晌,康煦帝躡手躡腳地坐在太皇太后的身旁,安靜地守著。
過了兩刻鐘,小睡醒來的太皇太后看著坐在身旁的皇帝,不自覺笑了起來,“玄燁啊”
康煦帝捉著太皇太后的手,“皇祖母,保成沒事。”
太皇太后借著他的力氣坐起來,輕輕咳嗽了兩聲,“哀家知道,只是他到底是因著哀家才受過,這叫哀家不多看看,不多問問,怎能安心”
康煦帝無奈地說道“那是小人借著此事亂來,和皇祖母又有何干系朕招來了阿珠,這幾日在宮內陪著他,不會再叫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太皇太后的聲音淡淡,“既如此,查出來什么了嗎”
康煦帝的聲音驟冷了些,緩緩說道“是這宮女貪慕榮華。”這是叫皇帝憤怒,卻又不得不承認或許是最終答案。
蠢人,蠢事,總歸是太多。
叫人厭煩。
“是嗎”太皇太后輕聲地說道,“那買香的渠道,經手的人,與她有關的干系,就一并都鏟了罷。”
混不在乎,這一句話下來,要死多少人。
惹了這兩位的心尖子,怎能就此平靜度過
康煦帝露出冷極的微笑,“皇祖母所言,極是。”
甭看太子在康煦帝的面前百般推辭,可賈珠當真入了宮,最是高興的人也是他。只可惜殿內熟悉的宮人少了一大半,不然太子早就將一半的宮女內侍都撥給阿珠。
不過趁著這時間,允礽也問過了自己夜半時的舉動。
說是歇息時,倘若身旁有別的動靜,就會惹來允礽下意識的反應,或是攻擊,或是別的,總之聽起來不是什么好的反應。
待賈珠來了后,小太子就一頭委屈地扎進阿珠的懷里,可憐唧唧地說道“那我豈非曹公喜好夢中殺人”
賈珠一愣,繼而一笑,“那從此,殿下身邊還真是一個人都留不住啊。”
允礽有些氣惱,揪著阿珠的袖子胡攪蠻纏,最終將其蹂躪成皺巴巴的布料,方才不太高興地說道,“本來阿瑪是想要叫阿珠守夜,我思來想去,覺得不妥。”
賈珠好笑地說道“殿下覺得不妥,那打算如何”
他本也是這么打算的。
允礽拖著阿珠的袖子到了寢床前,翹著不存在的小尾巴說道,“我一床被,阿珠一床被,睡前多卷一卷,好叫半夜的我動不了手。”
賈珠“不必這么麻煩,我可以給殿下守夜。”
而且最近也不必上學,守夜完了,白日里賈珠再小睡便是。
允礽詫異地說道“難道在阿珠的心里,保成是一個可壞可壞的人特地叫阿珠來宮里,便是為了伺候我”
那是怎樣的壞心腸哦。
堂堂太子可不是這樣的人咧
“伺候保成這也沒什么。”賈珠軟綿綿地說道,“說不得我睡下,保成更加睡不著。”
他們可也有段時間沒在一處歇息了。
小太子哼了聲,“我說不行,便是不許。”
賈珠見允礽真的不想,那也就罷了,將帶來的行禮交給東宮的下人,方才倚靠在太子的身邊,輕聲說道“殿下這宮內的人,全都換了”
“全”這個詞或許有些偏頗,但也大差不差。
允礽漫不經心地說道“阿瑪說他們都有錯,全都拖下去罰了。不過等他們歇息后就會回來。”
阿瑪或許是打著這一次換人的主意,可允礽不喜如此。
康煦帝是為了太子好,可太子也無法接受這每一次撤換都要重新培養親信的過程,這一批人他用得順手,再換豈非又得花費一二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