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如白晝的賭廳內。
金色廊柱被繁復水晶吊燈折射出斑斕碎光,碎光照在綠底長桌上,把撲克牌邊緣照得極鋒利。
一張牌被涂抹蔻色的指尖捻起,黑發女人唇角略勾,將自己手底的暗牌翻過來,與明牌組成a、q、k
“真幸運,我剛好又湊出21點了,a先生呢”
淡金發男人看著手里僅成19點的撲克。
他沒再讓荷官發牌,干脆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領帶,露出個頗有些邪佞的笑容,“你知道在我的場子里出千是什么下場嗎”
連續十把。
這個女人都勝過了他。
a自詡頭腦精明,算無遺漏,他只是想不通這人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但沒關系,抓起來之后,戴上項圈認真審問
“我哪有這樣的膽子呢”女人柔柔一笑,將那張黑桃a朝他的方向推了推,仿若致敬,“a先生可是橫濱地下賭場的王,我個人很佩服您的生意頭腦,只是常常可惜,您明明可以擁有更大的舞臺。”
a叫守衛進來的動作一頓,“什么意思”
女人起身走到他面前,對他主動伸出右手,“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ask,最近受彭格列委托在尋找合適的寶石賣家,a先生,不知是否有機會與您合作呢”
彭格列。
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
a自然不可能沒聽過這個響當當的名號,可惜他散盡大半家財也只能勉強搭上港黑這艘小船,在橫濱的暗夜里稱霸。
他仿佛能預見自己憑借這寶石類異能,令賭場擴張海外,借著彭格列這艘巨輪揚帆的畫面,不自覺伸出手去,只是碰到的卻不是柔軟肌膚,而是一點微涼。
a略微一怔,翻過手心,看見被這位ask小姐送來的牌
黑桃k。
kg。
在女人對他頷首微笑的時候,a看著這張牌,方才的不悅煙消云散,于是也跟著笑出來,轉頭吩咐讓荷官送一支香檳,而后不經意地問“彭格列是如何選中我的”
西西里。
彭格列總部。
傍晚余暉落入藍色尖頂城堡的窗口,又悄悄爬上皮椅主人柔軟的棕發,室內有幾道說話聲,被敲門的動靜打斷。
“進來。”溫潤的聲音響起。
隨后,門被人輕輕擰開,走進來的銀發青年著裝整整齊齊,幾枚金屬耳釘與指間同系列的戒指為西裝點綴潮流,他朝著皮椅方向微微彎腰,西裝自然分開時,有彭格列徽章的腰帶若隱若現“日安,十代目。”
澤田綱吉唇角彎了彎,夕陽色眼眸中蘊著溫和,看向自己的嵐之守護者“獄寺君。”
“嵐部接到情報,您持續關注的橫濱勢力之一,港口黑手黨,現在委托一位代號ask的中間人來接洽我們,想與彭格列開展寶石貿易。”
“ask這個人不是一直在美國活動嗎”某道自帶笑意的聲音忽而響起。
獄寺隼人眉尖一擰,當看到房間休閑區沙發上坐著的幾道人影之后,目光集中在那片靛藍色的鳳梨葉子上,神情立即從剛才的平靜變得略微不爽,“他最近在日本,像你這種每天不看霧部文件滿世界亂晃的家伙,情報落后也正常。”
按下即將要替自己出頭的手下,六道骸勾了勾唇,正想開口,卻被察覺到爭吵苗頭的澤田綱吉直接掐斷
“骸最近在關注幾個危險的雇傭兵勢力,今天剛回來。獄寺君,請繼續說,關于這場貿易,你怎么看”
獄寺隼人額角跳動的十字消失,格外禮貌地轉了回來,“是,十代目。”
他說,“雖然這位新上任的首領更傾向于發展經濟,可港黑擁有的礦脈從勘探結果而言,不像能支撐這筆巨額貿易,但是他們最近給日本各大拍賣行的寶石品質又確實上佳。”
澤田綱吉眼眸微凝,若有所思。
從兩年前那場龍頭戰爭開始,橫濱聚集的地下組織與異能者數量就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比起黑手黨憑借量產匣子才能擁有的超常戰力,這些千奇百怪的異能更讓人防不勝防。
面對這樣一樁存在疑點的寶石貿易
“哦呀,品質上佳的寶石供應商可不常見,想摸清他們底細的話,我記得云雀恭彌就在那附近吧”
六道骸用黑色手套的左手隨意撥了下左耳的幾枚羽毛形銀白耳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