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了一下,圓潤的鹿眼里閃爍著單純而又無辜的光。
陳宴卻捏上了她的下巴,“你以后要和穆際舟慢慢解決什么穆際舟能在我這里全身而退,松了口氣”
“我沒有松口氣,只是覺得和穆際舟在一起這么多年,也不想真的看到他被陳總弄死。”
陳宴像是氣笑了,“即便他毀了周氏,背著你和別人上床”
說著,嗓音一挑,語氣染上了絲毫不曾掩飾的威脅與冷狠,“怎么,到了現在還對穆際舟念念不忘你是不想看到他被我弄死,還是想等著他回心轉意的找你”
“這些都是我和穆際舟之間的事了,陳總既然決定要答應穆際舟的要求,那還管這些事做什么呢,反正我這會兒又從陳總身邊逃不掉,便是穆際舟回心轉意的找我,我也沒機會從陳總身邊逃開不是”
陳宴越發捏緊她的下巴,目光冷意逼人,“回答我的話。”
周棠落在他面上的目光深了深,片刻后,便勾唇笑了起來,柔和的說“陳總這么生氣干嘛”
陳宴鄙夷凝她,正要回話。
周棠一把猛力的拂開陳宴捏在她下巴的手,整個人湊上去咬上陳宴的唇,狠狠的輾轉的吻著,逼得陳宴噎下他的后話。
直至嘴里嘗到了絲絲血腥味道,她才稍稍離開陳宴的唇,溫柔無方的說“我雖比不上周氏的股份重要,且也撼動不了陳總的所有決定,但我現在跟了陳總,也打算將心也給陳總。只是我的定力的確不如陳總好,也容易心軟,而穆際舟也真的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且也不知真正放下我沒,但若他沒有放下的話,以后穆際舟也一定會在陳總眼皮下找我,所以”
“那你和他沒什么見面的機會了。”陳宴陰惻的笑。
都已經成了他手里的金絲雀了,何來飛了的道理且周棠與穆際舟在一起了好幾年,但凡他每次想起這點,心口就像吃了蒼蠅般惡心。
也哪怕明知道周棠說這些話只是在激他,但他還是勾唇冷笑著如了她的意,“我會將穆際舟丟進去,一輩子都得后悔著不該遇見你這種掃把星。”
周棠卻不生氣,眼里積攢著溫柔,心里的那一絲絲猜測和自信越發的高漲,她再度湊上去吻上陳宴,熱情而又像是全身心投入的親了半晌,才朝陳宴說“陳宴,我喜歡你。穆際舟已經徹底是過去式,他不出來也好,我以后,只有你,也只呆在你身邊。”
嗓音落下,陳宴像是報復而又懲罰似的,扣上了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直至許久,兩個人才雙雙拉開點距離,周棠心口平靜,但陳宴的呼吸卻有點亂了。
周棠發現,在她面前,似乎這種親密的接觸永遠能讓他把持不住,一點即著,別看他高高在上矜貴無方,實則在這種事上,他真的太容易被她從神壇給拉下來。
且她也越來越篤定,哪怕陳宴不在乎她這個人,但對她的占有欲卻是極深極深的,所以,床上關系是陳宴的軟肋,那么陳宴還有另外一個新鮮的軟肋,那就是她不能在他面前說任何男人的好話,無論是穆際舟,還是徐清然,乃至江楓。
只要她提及這些人,陳宴就會滿身是刺,也明知她在故意這么說這么做,他的占有欲也不容她絲毫的挑釁,所以,只要她反其道而行,表露出對其余人的在意,陳宴就會順著她的意思來。
陳宴,就是這么個傲嬌而又膚淺,霸道而又容易被激的人。
偶爾像個病態,偶爾像個醋缸,又偶爾像個惡魔。但周棠也知道,他對她只有占有,并無其它。
周棠在陳宴辦公室里呆了好久才出來,只是在回身為陳宴關門的剎那,她看見了陳宴腳下的滿地資料。
或許是兩個人剛才熱烈的親吻,動作大了些,陳宴桌上的資料就撒落在地了,只是這般望過去,那地面凌亂的資料,那正在平復喘息而又渾身冷冽的崩著的陳宴,似乎都在昭示著她的確有禍水的潛質。
瞧吧,陳宴那么重要的資料都被她蹭到地上了,那么矜貴的人,也被她擾亂呼吸了,那么說一不二的掌權者,也還是因為她反過來激了他幾句就改變主意了,所以,她在劉希暖來北城之前拿下陳宴的概率,是不是越發大些了呢
周棠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待回到工位上時,身邊幾個陳宴的秘書皆忍不住朝她打量了。
周棠巋然不動,淡定至極。
片刻,坐在身邊的一名秘書柔和提醒,“周助理,你的口紅花了。”
周棠也不害臊,笑了一下,埋怨的說“是啊,都被陳總吃成這樣了,害得我必須得重新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