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
葉瓊站在原地,只覺腦海之中,盡是嗡鳴,此刻指著楚寧月與柳瘟,卻說不出半個字來,面上的表情既有驚愕,又有狐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他很清楚,二哥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而二哥經歷當年之事后,亦變得越發不愿相信旁人。所以,此子能讓二哥如此相信,二哥必定是掌握了某些線索。
可是可是大哥明明已經身死,帶回其死訊的,乃是當年與大哥關系密切的前任少城主。旁人也許會欺騙凌家,但那個人絕對不會,至少不會用大哥的生死來布置什么。
不對,一定有哪里不對,自己一定是算錯了什么
“大哥真的未死,其中詳情,我們找個安全的所在詳談,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柳瘟說話之間,極力保持冷靜和理智,而從始至終說話的聲音都是極輕,以確保不會被第四個人知曉。但看著眼前三弟激動的模樣,自己也難免受到一些影響,有所動容。
“有人來了,你們先離開。”
就在此時,對兄弟之情,毫無感覺也無興趣的楚寧月,忽然間正色出聲。而她的話,立時讓柳瘟警覺,一把抓住葉瓊,示意其帶著自己離開。
葉瓊此時,心境起伏過大,但對于二哥的話,卻沒有猶豫。推起竹椅,便朝自己禁足半月的別院而去,輕車熟路。
而柳瘟則是與楚寧月互換了一個眼神,此刻的前者,對于后者頗為信任,對于她的安排不置可否,無需多言。
目送柳瘟離去,楚寧月裝作毫無察覺,獨自一人,朝著西南方學舍而去。猶豫她的身份特殊,乃是被前任學丞舉薦之人,所以她所住的學舍在弟子之中乃是獨一無二的閣樓。
此處,曾經乃是一名外院教習所住,而這位教習在任之時,最喜與學子同行同樂,在風鳴院外院頗有人緣。而他如今,已然成了城主府的門客,所以此處便一直空閑下來。
而今日,外院管事,刻意將楚寧月安排在此處,亦算是別有居心。因為外院之中,仍有許多人念著那位教習的好,將此住處視為禁地,不容他人前來。
盼望著曾經的教習,能可有一日,再度回到書院。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也是一種念想。可是如今,楚寧月的入住,徹底打破了他們的念想,這正中有心人下懷。
楚寧月的速度不快,因為她的神識,受到此間神識隔絕大陣影響,壓制太多,無法同時鎖定多人,距離亦是十分有限。
她先前與柳瘟同行時,便隱約察覺到身后有人跟隨,但她無法確定,那人的目標究竟是柳瘟還是自己,所以她才會讓柳瘟先走。
如果那人的目的時柳瘟,那么自己便會來一招黃雀在后,可是如今看來,那人的目標,似乎是自己。
來人的輕功不弱,隱匿身形的手段亦屬上乘,看來平日里,沒少行此跟蹤之事。楚寧月如今神識受阻之下,無法看清來人樣貌,只能窺得大概,知曉這是風鳴院之人。
如今至少可以確定,此人的目標乃是自己,而非柳瘟。而自己身上,除了“前任學丞舉薦”這一個標簽之外,便只有今日武斗場中的表現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