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話音方落,灰衣中年與柳瘟心中,便各自有了答案。只不過,灰衣中年的心性,要比當日柳家驛站之內的老管事更為沉穩,所以他沒有露出一絲多余的信息。
眼見對方反應如舊,楚寧月不知自己是否已經蒙混過關,但眼下自己既然已經說出了楚陽二字,便沒有出爾反爾,遭人懷疑的可能。
所以至于此界之中,是否有大族姓楚,便也不再重要。眼下,還是要看看者灰衣中年,如何才肯隨自己去風鳴院。
眼見對方一生客套,便沒了后話,楚寧月也懶得與他們周旋,當即開口之間,便是虛虛實實,將當日發生之時,一并說出
“我與凌青山三人,同入南域,卻遭狼首截殺,將其制服之后,其欲趁亂逃走,我便追逐而去,因此與他們失散。我只知離去之時,凌青山遇到當年凌家舊人,隨他們回了凌家。
但事后,我暗中前往凌家查看之時,卻發現凌青山不在凌家,甚至凌家擎風鎮之人,根本不知凌青山未死。
此后一番查訪,方才知曉,凌青山原是被那位昔日舊人算計,于回城的路上中伏,已被擒住,秘密關押,下落不明。”
楚寧月話音落定,面上的神色頗為凝重,映入灰衣中年眼底,使得他眼神略有變化。半息過后,后者再度出聲,卻是一句追問
“楚小友方才說,與凌青山三人同入南域,那其他兩人呢”
聽到對方如此說,楚寧月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道,對方果然捕捉到了自己言語之中故意留下的這一點陷阱。
于是,當即出聲,給出了第二個讓眼前之人不得不動搖的信息。
“其他兩人,一人游歷南域,闖下諸多禍事,我每每前往尋他,總是慢了半分,但眼下應該性命無虞。而另外一人”
楚寧月言至此處,刻意停頓,為的便是試探眼前的灰衣中年,究竟掌握多少信息。因為自己給出的信息已然夠多,如果他知曉自己以青衣少年的身份,所做之事,便定然會知道自己口中暗示之人。
而若對方不知情,自己給出的信息,也足以讓柳瘟,給出他及時的反饋。
然而,楚寧月卻是低估了眼前之人的城府,這灰衣中年人,面上沒有絲毫起伏,雖然看得出他在思考什么,但卻看不出端倪。
三息過后,其再度開口,語氣如舊,仍是詢問
“另外一人如何”
只是他想不到,楚寧月的回答,會是如此,更加無法判斷,對方所言是真是假。
“如今的風鳴院,立場不明,我無法判斷告知你那人身份,對他而言是好是壞。所以在我清楚心中疑惑之前,那人的身份,恕我無法告知。
我能夠說得是,一旦那人身份公之于眾,風鳴院便只剩下兩個極端選擇,要么非救不可,要么暗中必殺之。”
言至此處,楚寧月不再開口,而是留意柳瘟的神色。這灰衣中年,城府頗深,但是柳瘟卻并非如此。而楚寧月之所以與對方說這些,并非是因為輕信于人,也并非故弄玄虛,而是有她的考量。
其實從一開始簡單幾句的試探之中,楚寧月便決定相信灰衣中年,或者說是相信柳瘟的說辭,不會刻意隱瞞自己。
也就是說,這位灰衣中年,的確是剛剛出關,而且就在這幾日之間。因此他定然不知便宜師兄,被凌家之人擒下之事,更加不會帶有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