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對于中年老板的反應,頗為意外,她本以為這家客店敢對客人出手,定然是仗勢欺人之輩,斷不會善罷甘休,卻未想到眼前之人給出了如此讓步。
不過,她也聽出了對方息事寧人之意,不想此事做大,想要以銀錢解決問題。只可惜,自己今日并非是為了住店而來,而是為了以全新的身份,接近柳瘟。
因此自己需要一場沖突,因此明知對方是想要息事寧人,卻仍是做出一副嫉惡如仇,今日定要對方給個說法的姿態,咬著不放。
中年老板聞言,面色一滯,而他這作態落入楚寧月眼中,卻是讓其十分滿意。可是下一刻,讓她再一次沒有想到的是,中年老板面上忽然浮現出笑容,然后轉身對著眾人道
“這位客官的腿,的確早前便已受創,如今怕是沒了知覺。所以他不是不愿走,而是走不了,先前將他帶來此處之人,如今未歸,想來”
言至此處,聲音戛然而止,沒了后話,這種點到即止,中年老板十分擅長。而接下來的,便是給眾人無盡的猜想。
這一刻,圍觀的眾人,似乎都忘記了最初自己之所以站出來,是因為這風鳴院學子大聲喧嘩,打擾他們就餐。此時的他們,都在推測究竟今日這一幕,是何人刻意安排。
“城主府”
當第一個得出這個結論之后,自知這是一趟渾水,萬萬趟不得,于是立即拉住相識之人離開。而第一組上樓離去之后,其他人便也如同潮水一般,紛紛離去,不再回頭。
而那些原本便被安插在人群之中的探子,如今沒了人群掩護,也不敢正面開口,所以只得離開客棧。頃刻之間,整間客棧一樓,便只剩下了柳瘟,楚寧月以及客棧老板。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實是在下多心多疑了。”
目送眾人離去,中年掌柜再度朝著兩人施了一禮,然后沉聲開口。此時的柳瘟,已然坐起,滿飲杯中之酒,不再看向中年掌柜。
此時的他,酒意似乎已然褪去大半,此時雖未在看楚寧月,但注意力卻皆在她身上。心中正疑惑,此人是誰,為何要幫助自己,他出面解圍,是否也是城主府安排的一出戲。
可正當楚寧月,朝著柳瘟走去,而后者準備開口試探之時。本該離去的中年老板,卻忽然擋在了他們二人之間,笑著開口道
“這位少俠,在下有幾句話想要對你說,不知可否移步片刻”
中年掌柜如此舉動,立時讓柳瘟有些意外,他之所以選在此處,自然是知道此地老板的底細。清楚此人,并非是附庸如今的城主府當權之人,而是老城主一脈。
雖然老城主一脈,同樣與風鳴院關系惡劣,但不至于對自己不利。也不大可能,刻意與外人串通,編排什么戲碼給自己。
雖然這樣說有些自輕,但事實如此,老城主一脈,若是想要對自己動手,還不需要如此麻煩。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和背景,還不配。
“可以。”
眼見自己沒有機會,讓中年老板出手,成就更大的沖突,楚寧月當即放棄了之前的計劃。她固然是要借助沖突,接近柳瘟,但是卻多少知道一些柳瘟的心性。
如果自己展現出的,乃是主動惹事,居高臨下的姿態,對于接下來自己的行動,必然有害無利。所以眼下她能夠做的,只有順其自然。
不多時,兩人出現在二樓老板專用的客房之內,房間頗為精致,門窗緊閉。而中年老板,此時則是背對楚寧月,單手負于身后,開口之間,語氣已然與之前有所不同。
“少俠不是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