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的話終究是慢了一步,楚寧月根本不聽他解釋,開口之間,便是一句
“此人縱使大聲喧嘩有錯,作為客棧侍者,也不該坐視旁人欺辱他才是。更何況,他不離開此處,并非是不想走,而是雙腿走不得。
還是說,此間客棧其實知道這一點,卻是故意為之,這便是南域凜風城得待客之道,便是店大欺客了”
楚寧月一頂高帽,戴在眼前小廝的頭頂,使得他為之一愣。小廝錯愕茫然,不知所措,他雖然心理素質不錯,但面對客人的質疑,一時之間也不敢做出回復。
“哼,這位客官如此說,可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呀。”
就在此時,一個沉重的聲音,忽然自二樓傳出,而后一名中年男子,緩步下樓。客棧小廝見狀,立時噤若寒蟬,但眼中卻露出希望之色。
聽到對方稱呼自己為客官,楚寧月知曉對方多半是此間老板,但無論來人是誰,今日自己都要將柳瘟保下,于是開口之間,便是
“我所言可有哪里不對”
中年男子緩步下樓,有條不紊,但在他眼中,楚寧月已然成了一個故意上門滋事,尋求好處的江湖客。并在心中暗想,像是這樣的人,自己已經見得太多。
今日這風鳴院學子出現在此,只怕是有意為之,為的便是要做局,給自己扣上一頂店大欺客的帽子。這也可以解釋,為什么圍觀之人中,有人刻意煽風點火,將事情鬧大。
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位客棧老板,自是想不到,那些煽風點火之人,是何人委派。他此刻看待問題,全然是站在自己的角度。
“客官說此人腿腳不便,在下正巧略通醫術,不妨讓我瞧瞧。”
中年老板說得話半虛半實,也聽不出立場,但他語氣之中的敵意,楚寧月卻是清晰可聞。但柳瘟雙腿之事,楚寧月如今已然確定,所以當然不會反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柳瘟此時,正望向蓑衣少年,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此人。如今酒醒三分,更是不知,對方意欲何為,所以選擇按兵不動。
眼見中年人靠近自己,柳瘟也并未反抗,只是坐在原地,繼續飲酒。
中年人來到柳瘟身前,抬起兩指,按在其手腕之上,而后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端倪,心中卻是有些意外。
因為他本以為,這風鳴院學子,是收了旁人的好處,刻意來此演這一處戲,所以他必定雙腿完好無損。之所以敢扯這般謊言,全然是因為風鳴院的地位,常人不敢查問。
可是如今,他把脈之下,卻是發現此人的確氣息郁結,雙腿氣血不通。但轉念之間,便又想到了一重可能,嘴角泛起一絲弧度。
“客官,您這傷,是近日來有人刻意所為吧”
中年人開口之間,抬起右腿,朝著柳瘟的右腳便一足落下,事發突然毫無預兆,而這一腿便是連楚寧月,也未曾想到,縱使想要出手相助,亦是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