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瘟此時面色漲紅,開口之間,卻似在旁敲側擊,隱喻圍觀的眾人不是人。此時有心人聞之,立時想到了這一層含義,頓時是對號入座,火冒三丈。
而與此同時,亦是有人開口,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世人皆道風鳴院學子如何高風亮節,我看也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眼前便是活生生的例子,風鳴院不過是一群沽名釣譽之徒”
此言一出,安插在人群之中的接頭人,立時出聲服應,今日便是要名目張膽,將風鳴院的名聲敗壞于此。
楚寧月站在樓梯之上,一直在觀察周圍,卻并未發現周圍有其他人潛藏,此時不禁眉頭微皺。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一件旁人沒有發現的事。
如今的柳瘟,不是不想離開,而是不能離開,無法離開。與自己上次見他不同,此時的他,已然不再是武脈盡廢,便是連筋骨都廢了三分。
眼力不足之人,只能看到柳瘟此時坐無坐姿,不成體統,但若是有醫者在此,便會看出端倪。因為柳瘟如今的坐姿,若換做常人,待上些許時間也許可以,但時間一長,必然氣血阻塞,需要換位。
可是如今,柳瘟卻始終保持這個姿勢,無論說話之時,情緒如何激動,上身如何動作,雙腿卻皆都是毫無反應,這與常人不同。
“好個偽君子今日我便要為南域除害”
就在此時,圍觀人群之中,忽然有一名身材瘦小之人,沖出人群。抬手之間,一把便朝著柳瘟抓去,而后者見狀,曾經身為武者的警覺,自是抬手想要將對方打開。
可是他的手臂落在對方手腕之時,卻是察覺此人并非普通人,而是一名武者。下意識間,便判斷出自己如今的實力不敵對手,即便是如今酒醉,亦是本能閃躲。
而下一刻,他的反應,更加讓楚寧月確定了心中猜測。因為他躲閃的方式,并非起身后撤,亦非出腿攻擊,而是躺倒在地面之上,空門大開。
出手之人見狀,當即一愣,他未想到對方會不顧形象,主動躺倒在地。當即是手臂調轉方向,朝下一按,已然是運起了幾分內勁。
這一掌落在,雖不至于將柳瘟擊殺,但也足夠讓其受創。
“夜深人靜,本該休憩,你們卻在此喧嘩,更是欺負一個行動不便之人,這便是凜風之風氣么”
就在此時,楚寧月淡淡開口,與此同時,將一枚銀錢投擲而出,破風而來。看似用得乃是暗器手法,實則卻是修士御器之術,趕在那人一掌落下之前,打中其手腕。
同時在以修士氣機,在一瞬之間壓制此人內勁,使得其手臂觸及銀錢之時,仿若觸電,如遭雷擊,愕然撤手,此時望著樓梯之上的少年,愣愣出神。
“客官,是此人”
客棧小廝記得楚寧月,因為她剛剛付過住店的銀錢,對于住店之人,他自然不敢怠慢,但也清楚那些圍觀之人,是想要借故羞辱這風鳴院學子。
因此,他不想惹事,只想勸柳瘟趕緊離開,而如今見眼前少年出手相助,生怕這些客人在自己店內大打出手,所以打算出聲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