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月離開驛站,已然不見柳瘟的蹤影,但雙目一合一開之間,神識四散而出,已然于這聚風鎮中,鎖定了其所在的方位。
這位喜歡搖頭晃腦的書院學子,如今似是一刻也不想在此多待,仿佛此地有著什么洪水猛獸一般。只是他行進的腳步雖然急促,可是速度卻只是略快于普通人。
楚寧月發覺這一點后,聯想到先前自己感知那三名書院學子的氣息,得出了一個結論。風鳴院學子,可能并不是武者
如今的楚寧月身穿柳家嫡系服飾,于聚風鎮內前行,雖看似只是閑庭信步,實則卻是暗中施展修士遁術。因此她的腳步看起來悠閑無比,速度卻是驚人。
而這一幕,落入周圍的百姓與行人眼中,雖收獲了許多目光,但也并無驚奇之色。前方但有擁擠之行人,見其服飾,紛紛退避左右,更有人對其微微頷首。
原因無他,聚風鎮百年之前,正是柳家屬地,如今柳家雖然沒落,但聚風鎮內,大多數百姓亦是依附于柳家。所以她此刻身穿柳家嫡系長袍,這些人即便沒有見過她這張生面孔,亦是會給幾分薄面。
“柳兄。”
不多時,楚寧月出現在柳瘟身后,但這二字出口,對方卻沒有任何反應,使得楚寧月眉頭微皺。只是她并不知道,聚風鎮內,乃是柳姓最多之處,她這聲柳兄,實在難以分辨。
楚寧月并非對柳瘟,當真產生了什么感激之心,只是覺得對方帶自己來此,無論如何都算是幫助了自己一次。而他在此地,似乎極不受歡迎,自己身上更似是沒有功力。
自己此刻跟隨于他,目的有二,其一乃是此地之人,尤其是先前的老者,有可能暗中派人跟隨他出鎮,欲行不軌。
其二,便是自己來此,并未捕捉到便宜師兄等人的氣息,他們并不在聚風鎮。所以,自己需要柳瘟帶路,至少不是待在此地。
因此無論出于哪種原因,此時的楚寧月,都只能跟上對方,看看他想要去往何地。
“大壯。”
就在此時,楚寧月足下遁術加催,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攔在了柳瘟身前。同時抬起一只手,示意對方站住,同時叫出了這兩字。
“嗯是你”
柳瘟顯然有些意外,他意外這位少年郎,竟然沒有留在驛站,成為柳家的座上賓。雖然他知道,自己不該遷怒于少年郎,可是一看到他穿得這件長袍,心中就會無名火起。
因為,這畢竟是害自己一身武脈盡廢的,罪魁禍首。
楚寧月沒有回答他這句話,而是微微頷首,隨即跟在了其身側。柳瘟的腳步依舊,但他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甩開身旁的少年。
他如今雖然武脈盡廢,但曾經也是天才武者,眼力耳力尚有留存。初見少年郎時,他便看出對方身上沒有內力,因此一直以為對方不會武功。
卻是沒有想到,對方雖然不會武功,可這輕功卻是不錯。今日自己若想以沉默,拉開距離甩開此人,怕是絕無可能,只得徐徐道之。
“為人者,當擇其善者而從之,少年郎,你為何不留在驛站吶”
柳瘟開口之間,又是搖頭晃腦,語速緩慢。但不知為何,先前面上的陰郁,此時消減了幾分,好像周圍那些銳利甚至是仇恨的目光,如今也平歇了許多。
只是他并不知道,如今那些百姓與行人心中,已然是一團漿糊。他們無法理解,柳家嫡系,為何會與這瘟神在一起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