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便是這聚風鎮消息最為靈通之地,如果你那師兄來過此地,那么老板定然有印象,你這便隨我進去吧。”
不知為何,柳大壯此時開口,無論是語氣還是舉止,都顯得正常了許多,不似先前那般搖頭晃腦。但楚寧月卻也發現,此人此刻的腳步,相較進入此鎮之時,要沉重許多。
這處驛站,對于他而言,恐怕有什么特殊的意義,或是此地不似看上去那般普通。否則,此地也不會成為他口中,消息最為靈通之地。
楚寧月跟隨柳大壯,才剛剛進入大堂,便聽到內中,響起一個老者,愛答不理的聲音。
“喲,這不是三公子么,是什么風,把你從凜風城吹到這里來了”
循聲望去,楚寧月找到了老者所在,他此刻正躺在一張竹椅之上,而此竹椅則是在柜臺之后,擋住了其身形。
其說話之間,只是抬眼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隨后便又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眼前的一本醫書之上,眼底盡是輕蔑之色,與外面那些人看柳大壯的眼神,截然不同。
“我今日回來并非是為了家事,而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聽到柳大壯的話后,老者的面上,浮現起一絲不耐煩,絲毫不掩飾他對對方的輕蔑,當即開口道
“怎么,我叫你一聲三公子,你還當真覺得,自己就是柳家的三公子了別人怕你柳瘟之名,可在我眼中,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兩字入耳,被稱作柳瘟的男子,眉頭微皺,此刻卻是下意識瞥了楚寧月一眼,而后陰沉著臉,緩緩開口道
“這少年郎并非南域之人,看他穿著,也非常人。反正今日,我便是將他帶來了此地,外面的行人都可以作證,你若見死不救,他出了什么三長兩短,你便是為柳家招來了他背后勢力的禍端”
言至此處,楚寧月方才明白,為何對方之前,執意要自己騎馬入鎮。明明此鎮之中,道路擁擠,根本容不得策馬而行,他卻偏偏執意如此。
只是讓楚寧月不解的是,此人與自己不過一面之緣,當真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么除非,他另有所求,目的并不單純。
“人是你帶來的,若是出了事,也是你負責,休要在我面前危言聳聽,我可不吃你柳瘟那一套。你的毒,在我面前就和稚童手中的泥巴沒有任何區別,而除了毒,你一無所有。”
老者說話的語氣中,憤怒占據了大半,而后半句,則完全像是在泄憤與警告。只是他的話剛剛出口,柳瘟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便接踵而至,讓他啞口無言。
“你說得對,人的確是我帶來的,但只要我那好父親,一日沒有公開解除我與他的關系,我便一日還是柳家之人。
你說說看,他們是會將此事算在我這個風鳴院弟子的身上,還是算在你這個下人的身上呢”
柳瘟開口之間,將風鳴院與下人五字,說得音量頗重,仿佛是在刻意強調,兩者之間的身份差距。卻不想他的話,正中楚寧月下懷。
楚寧月如今,最想要知道的,便是他的身份,如今他自曝于前,雖然這話未必可信,但卻也有這種可能性,至少說明此子與風鳴院有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