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此地,荒蕪已久,根本不會有人來到此處,更不會看到眼前的一幕。因為這官道多年未曾有人使用,不只是此地人跡罕至,更是因為惡劣的氣候。
此時馬車疾馳而過,所帶起的道道塵沙,于此地而言,再為尋常不過。因為一目望去,少山寡水,遍地黃沙,地面亦因熾陽不斷,頗為干涸,布滿裂紋,可謂寸草難生。
馬車之內,一名青衫公子,眉清目秀,身形苗條,手持折扇,緩緩扇動。時不時自車窗朝外望去,明明入眼者皆是黃沙慘淡之景,此人卻一副好奇的模樣,怡然自得。
“咳咳”
就在此時,一聲輕咳,自青衫公子身后響起。其聞聲之際,面上的怡然之色,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絲凝重。
起身之間,讓出身后一名錦衣少年,此少年面色蒼白無力,一身錦衣之上,更是滿布塵土與血跡。與這青衫公子,形成鮮明對比,若此地有第三人在場,落入其眼中,定是云泥之分。
“你醒了”
青衫公子的聲音頗為中性,而其說話之時,先前的怡然之色,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沉著冷靜,卻少了幾分溫柔。
“是你救了我”
錦衣少年輕聲開口,氣息依舊微弱,同時緩緩睜開雙眼,將青衫公子,映入眼簾,人尚未看清,便得一陣清香。只是還未及仔細打量,便又覺腰間一陣劇痛傳來,不禁眉頭微皺。
“算是吧。”
青衫公子似乎注意到了少年的表情變化,此刻低頭看了一眼其腰間的傷口,隨即轉過身去,同時自袖口中取出一瓶丹藥,丟在了少年所在的軟塌之上,接著開口道
“本公子不擅醫術,你這傷口還需專人處理,不過此藥可助你穩固氣血,加速痊愈。”
錦衣少年拿起丹藥,并非立即服下,而是望著此人的背影。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外一人的身影,那是他昏迷之前,隱約所見。
但在半息過后,其微微搖頭,確定這兩人并非是同一人,也絕不可能是同一人。眼底閃過一絲細不可查的失望,同時輕聲開口道
“多謝。”
他雖是道謝,但對方給予的丹藥,他卻沒有服下。不是因為擔心對方有心加害自己,而是他很清楚,自己主要的傷勢,并非腰間傷口,而是靈氣匱乏。
這錦衣少年,正是接受乾炎宗后山秘境傳承,意外進入此界的楚寧月。如今的她,已然接受了自己化身為此少年的事實,更加因為此次負傷,對于此界有了新的認知。
“經此一事,并非一無所得,至少日后行事之時,需得慎之又慎,不可再自視甚高。”
楚寧月心中如是想,若是自己當日,并未在心中認定自己修士之身,以為那判官陸游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間,便不會被其算計。